第104章 老将归来
作者:凛中樱
沈川终于走了过来,玄色披风下摆沾着草屑和酒渍。他拍了拍李公公的肩,掌心的老茧擦过对方的衣袍:“走吧,莫让陛下等急了。”
马车轱辘碾过结霜的石板路时,沈川忽然撩开车帘往后望。将士们还站在原地,玄甲在日光里若隐若现,他想起临出行时,沈煜塞给他的那包北境的土——粗粝,带着沙砾,却比京里的胭脂还让人心安。
“驾——!”车夫甩了个响鞭,马车缓缓驶离辕门。沈川将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那面褪色的“沈”字旗渐渐变小,直到被风沙彻底吞没。
一连赶了十几日的路,马车在朱漆大门前停下时,沈川正对着车壁上的花纹发呆,李公公亲自掀开车帘,“老将军,到家了。”
沈川踩着他递来的脚凳下车,抬头便看见“镇国将军府”的匾额。铜字被雨水蚀得发乌,却比关外的营旗更让人心头发沉。
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奔出来,鬓边的金钗随着跑动晃悠,身后还跟着沈砚山他们。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抓住沈川的胳膊,指尖冰凉,“无召回京可是死罪!你糊涂啊!”
沈川被晃得一个趔趄,余光扫过她身后的儿子儿媳以及孙子们,他们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惶。
“你们这是……”他摸出怀中明黄卷轴,在日头下“唰”地展开,圣旨上的朱批晃得人眼晕,“陛下亲笔御批,‘戍边三十载,劳苦功高,准予归养’——难道京里没传消息?”
沈老夫人的目光从圣旨绫缎滑到李公公的衣袍上,他忙上前半步,拂尘扫过袖角的褶皱,笑得一脸和煦:“老夫人有所不知,老将军此次回京走的是密道,除了千岁爷与陛下,满朝文武都不知情,为的就是避免路上遇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人突然笑出声,眼泪却顺着皱纹往下淌,“我还当是你这老小子抗旨逃回来的!”
老夫人抓起沈川的手按在圣旨上,掌心的老茧硌得明黄绫缎发皱,她忽然一拍额头:“瞧我这糊涂劲儿!快进屋!李公公也进来喝杯热茶休憩一番!”
李公公连忙摆手,“多谢老夫人好意,咱家还得赶去给千岁爷复旨呢,就不叨扰了。”
他后退半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烫金信封,“对了,千岁爷特意吩咐——老将军路上舟车劳顿,这几日只管在府中歇着,不必急着进宫谢恩。”
“哎哟,这可太贴心了!”老夫人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忙让丫鬟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劳烦公公替我们谢过千岁爷,他这份心意,我们沈家记在心里了!”
李公公瞟了一眼荷包的厚度,却没接,只笑着作揖:“老夫人这就见外了。咱家先走一步,过几日再来看望老将军。”
李公公的马车轱辘声顺着长街远去,沈老夫人这才拽着沈川往正厅走,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暖。
九千岁府——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暖意,姜念卿还赖在容离怀里不肯睁眼。昨夜的温存让她浑身软得没半分力气,不单自己不起,还死死环着他的腰,连带着他也动弹不得。
“卿卿,”容离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笑意,“日头都晒到发梢了,再不起身,早膳可要凉透了。”
“不要……”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含糊得像团棉花,“累……夫君,再睡会儿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手臂又往他腰间紧了紧,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容离被她缠得心头发痒,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既然卿卿舍不得起,”他指尖故意在她腰侧轻轻一划,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脊背,眼底笑意更深,“那不如……再陪为夫‘锻炼’一会儿?”
话音未落,手已悄然探进她松散的寝衣。姜念卿猛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腕,脸颊霎时染上绯色,嗔怪地瞪他一眼,声音却软得没什么气势:“你……你又不老实!”
“现在知道躲了?方才缠着为夫不肯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那、那不一样!”她咬着下唇,手指在他胸口胡乱推搡,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是在撒娇,“夫君别闹了……我起就是了嘛。”
她慢吞吞地撑起身,腰肢却传来一阵酸软,刚直起半寸便泄了力,整个人“咚”地瘫回他怀里,姜念卿闷哼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哼嗯……都怪你,都怪你嘛!”
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胳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白天催着人家一起用早膳,夜里又……又那样折腾人家,哪有你这样的……折腾得人家腰都快断了。”
容离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蹭,“哦?那为夫今晚收敛点?”
“你还说!”姜念卿气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却舍不得用力,只留下浅浅的牙印。她闷声闷气地把脸埋得更深,“今夜你没得‘吃’了,就‘饿’着吧!”
“好好好,今夜让为夫‘饿’着。”容离嘴上应得温顺,指腹却在她腰间悄悄打了个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有的是法子让她主动“投喂”。
姜念卿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心思,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扯,嗔道:“把你脑袋里那些歪念头都丢掉!”她指尖滑到他耳廓,轻轻拧了一下,“不管你是‘难受’得哼唧,还是堵在‘门外’打转不肯走,都——不——行——”
说到“门外”二字,她声音弱了半截,指尖无意识绞着他的衣襟,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含混的“……更不许趁我睡着时……强行……”尾音被羞意吞掉,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猛地把头埋进他肩窝,闷声闷气地晃了晃身子:“听到没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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