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京圣旨

  她轻轻翻了个身，却疼得倒抽口冷气——腰像被拆开重组过，腿软得几乎撑不起身子，连带着小腹都坠坠地胀。

  “早知道就不放什么‘合欢散’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棉花，尾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话音刚落，外间忽然传来门轴轻转的声响，她刚转过头来，就见一道赤色身影大步流星地朝床边走来，容离朝服都没换，玉带还系在腰间。

  “哼嗯……夫君~”一见到他，姜念卿的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浓浓的鼻音，“难受……”

  容离脚步一顿，俯身就将她打横抱进怀里。他的朝服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却衬得怀抱愈发温热。姜念卿顺势蜷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错了错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声音是难得的放软，指尖轻轻按在她酸痛的腰上揉着，“为夫不该那般不知节制。”

  “我明明就加了那么一丁点儿‘料’，”姜念卿把脸埋在他肩窝，尾音却不自觉发颤，“你怎么就……就跟没尝过腥的狼似的，折腾了人家一整夜。你……你都不知道累的吗？”

  容离低笑出声，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和药没关系。”

  他顿了顿，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廓，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脊背，才哑着嗓子继续说：“平日里和卿卿亲热，为夫都是收着三分力气的。可昨晚……”

  他的吻顺着耳廓滑到颈窝，舌尖轻轻舔过那处最深的红痕：“卿卿又是勾着手指蹭我下巴，又是咬着嘴唇哼唧，连腰都软成那样了还往我怀里钻……”

  姜念卿的脸“腾”地烧起来，挣扎着要从他的怀中起身，可身子软的没什么力气，他的呼吸滚烫地洒在她锁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般诱人，为夫实在忍不住，便……放开了。”

  容离平日里待她，素来是予取予求的性子，可唯独在这种事上，他那点“听话”的好脾气便荡然无存，偏生要反着来。

  有时她被折腾得眼尾泛红，气鼓鼓地捶他胸口，他便捉住她的手腕按在锦被上，换个花样折腾她，偏要她把那些细碎的求饶，都咽成带着哭腔的哼唧。

  “三天!接下来的三天，不管夫君用什么法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他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三天后，为夫再来‘得逞’？”

  姜念卿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

  北境沈家军营的中军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川正披甲校扬，闻得“圣旨到”的传报，连忙整了整披风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出营接旨。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军营，展开明黄卷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沈川，戍守北境三十有三载，屡拒蛮夷，护我疆土，劳苦功高，朝野皆知。然念其年逾古稀，军旅风霜浸体，朕心实有不忍。特恩准卸甲归田，颐养天年。其主将之职，由其子沈煜承袭，即刻交割印信，不得有误。钦此。”

  话音落时，沈川膝头的风沙已积满了薄薄的一层，他望着那方明黄圣旨，喉间滚过一声沙哑，“臣……领旨谢恩”。

  李公公将明黄圣旨郑重交至沈川手中时，眼底闪过一丝感慨，随即堆起温和的笑意：“沈老将军，此乃天大的恩典啊。”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劝慰，“陛下念您戍边辛苦，特许卸甲归田，与家人团聚——这‘解甲归乡’四个字，可是多少沙扬老将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沈川接过圣旨的手微微一顿，指腹摩挲着卷轴边缘冰冷的龙纹，喉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抬眼望向李公公，这位在御前当差多年的老人眼中并无半分虚情，只有对一位老将的敬重与体恤。朔风卷着沙土掠过营旗，猎猎作响，沈川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收入怀中，沉声道：“劳公公挂心，本将……明白。”

  “沈老将军，等军中事务交割清楚，今日便随咱家动身吧。京中到这儿快马也要七日，乘马车得半月有余，将军莫要让陛下以及家人等急了。”

  “公公先去备车吧。”沈川忽然开口，声音比帐外的风还要沉，“本将……去跟将士们道个别。”

  沈川转身对着一旁的沈煜叮嘱着，声音粗粝得像磨过砂石，“北境的风是刀子，每日卯时的负重跑，你敢让弟兄们少跑一里，我就敢回京递折子，把你这主将撤了。”

  沈煜单膝跪在帐前，他望着父亲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纵横交错，像北境地图上的沟壑。“父亲放心，”他的声音比铁甲还硬，“儿子定每日亲自带训，绝不让北境的沈家军，堕了您的名声。”

  “粮草库的钥匙，”沈川从腰间解下一串铜匙，交到他的手中，“左数第三把是火药库的，每月十五亲自去查，受潮的火药宁可埋了，也别让弟兄们用命去赌。”他盯着沈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住，北境守的不是城墙，是身后三千里的炊烟。”

  “还有，护心符贴身带着，别学你老子年轻时，以为一身蛮力就能挡箭。”

  沈煜忽然鼻尖发酸，却只能重重叩首：“儿子……遵令。”

  将士们已列阵在辕门外，玄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他踩着扬起的尘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三十年的光阴上。

  “老规矩，”副将哽咽着将酒坛举过头顶，“将军此去……一路顺风！”

  沈川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的热意。“都给我听着，”他将酒坛猛地砸在地上，陶片飞溅，“沈煜要是敢克扣军饷，你们就……”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霜，“就去京里找我告状！陛下要是不管，我便亲自前来拿他问罪！”

  将士们哄然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