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惊喜
作者:凛中樱
“母亲有所不知,那九千岁近来……与咱们沈家避嫌得厉害。”他偷瞄了眼老夫人的脸色,声音更低了,“依儿子看,怕是请不动……”
“啪!”沈老夫人的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榆木脑袋!”她瞪圆了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砚山脸上,“他不能来,你不会去九千岁府寻他?!这可是卿卿的终身大事!你当舅舅的不上心,难道要等他那种好男人被别人抢了去?!”
沈砚山吓得连连后退,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儿子省得,这就去安排……”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惹得老夫人在身后“嗤”地笑出声。
她枯瘦的手指在梨花木桌上轻轻叩着,忽然转向左右两位儿媳,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你们说,是不是该着手给卿卿备嫁妆了?”
沈二夫人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水险些溅到衣襟上。她飞快地与身旁的大嫂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堆起尴尬的笑:“母亲,这……这会不会太早了些?”
后面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话,“毕竟……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早?”沈老夫人笑出声来,“你当女子出嫁是赶集市?得现买现卖?”她斜睨着二儿媳,眼底满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神情,“这婚姻大事,就得未雨绸缪!当年你和你大嫂嫁进来时,我提前三年就备好了十里红妆,即便是这样,我还嫌不够呢。”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像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再说了——那九千岁是什么人物?寻常嫁妆拿得出手?我得把库房里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金如意得要百两重的,翡翠屏风得是先帝钦赐的,还有那套点翠头面……”
沈大夫人连忙打圆扬:“母亲说的是,是儿媳们考虑不周了。”偷偷扯了扯弟妹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反驳。
沈二夫人只好讪讪闭嘴,望着老夫人掰着指头细数家珍的模样,只觉得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这还没影的婚事,竟已闹得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知道。
唉~!
九千岁府——
媚一身玄色劲装立于案前,“主子,先前安插的人手已成功混进瑞王派往朔方的工匠队,按脚程算,此刻该已抵达朔方城。”
容离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听不出喜怒。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密报双手奉上:“属下还查探到,瑞王暗中在苍梧山豢养私兵,且与朔方誉王勾结。他们计划在边境制造冲突,届时以‘稳定军心’为由,请主子亲赴朔方和谈……”
“请本督去和谈?”容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淬着冰碴。“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密报上“苍梧山”三个字,指腹摩挲着纸面,“此地位于赤铜山脉深处,峭壁千仞,只有一条栈道可行,确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影枭在云州川的收尾,该结束了。”
“传令下去!”容离的声音压得极缓,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影枭率断罪堂精锐潜入苍梧山,给本督查三件事——”
他屈起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点,“其一,摸清私兵总人数——明哨暗桩、伙夫马夫,一个都不能漏;其二,标注各营驻地坐标,尤其是军械库的具体位置,画成详图;其三,列一张将领名册,姓名、官职、常驻地,都给本督写清楚。”
“若是有人挡路……杀了,换上我们的人。记住,要‘像’,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属下明白。”
“还有。”容离忽然想起什么,“瑞王调兵,离不开虎符。想办法弄一份拓印,用玄铁复刻,符印边缘的齿纹以及符身的铭文篆刻一定要一模一样,这种精细活就交与影十一去做。”
“等影枭把苍梧山的‘棋子’摆好,本督倒要看看,瑞王拿着‘假’虎符,怎么调动那些‘自己人’。”
“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一连两日,容离埋首于瑞王谋逆的密报与朝堂奏折间,连贴身暗卫都难得见他踏出书房半步。
直到第三夜,他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寝室门。往常这时,姜念卿早该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可今夜帐幔低垂,绣着缠枝莲的流苏纹丝不动,只隐约透出帐内模糊的人影。
“卿卿?”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要触到帐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夫君先去沐浴嘛,人家给你留了‘惊喜’。”
容离失笑——今日正是她先前定下的“禁闭期”第五日,虽说早被他连哄带骗地破了这个规矩,不过她既然藏着心思……他转身朝着汤池走去,脚步竟比往常快了几分,匆匆冲洗完毕。
刚掀开寝帐,一股甜腻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姜念卿穿着件月白薄纱寝衣,松松垮垮地斜倚在软枕上,乌发如瀑般散在锦被上,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容离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刚想俯身抱住她,身前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脚轻轻抵住。
她用脚背挑起他的下巴,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到腰侧,最后在他小腹下方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那力道又轻又撩,像羽毛拂过心尖,容离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姜念卿见他眼底的墨色翻涌,正要收回脚,却被他一把攥住脚踝,下一秒就被猛地拽进怀里。
“卿卿这般招惹为夫……今晚是想彻夜不眠了?”
细密的吻从她的耳垂一路落到颈窝,他忽然顿住——那甜香里,竟混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旌摇曳的异香——是合欢散,却被她用别的香料盖得若有似无。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他咬着她的耳廓轻笑,指尖已经挑开了她寝衣的系带,“用了合欢散的小骗子,嗯?”
姜念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还嘴硬地哼了一声:“那……那夫君喜不喜欢嘛?”
“喜欢。”容离含住她的唇,声音闷在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为夫喜欢得紧——尤其是喜欢看你等会儿哭着求饶的样子。”
帐幔被他反手扫落,烛火在晃动中映出交缠的身影,甜腻的香气与粗重的喘息渐渐填满了整个房间,将窗外的夜色都染得旖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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