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休夫风波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想让为夫多缠着你一会儿，为夫现在就能满足你。”

  话音未落，姜念卿只觉身子一轻，已被他打横抱起。他大步朝着里间的隔间走去，帐幔如流水般落下，隔绝了外间的光线。下一秒，她便被轻轻放在铺着锦褥的榻上，容离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卿卿今夜多陪为夫一会儿，好不好？”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容离的心尖上。他心下一喜，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轻柔地帮她褪去衣衫……

  姜念卿环上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微凉的耳垂上轻轻打了个转，唇瓣擦着他的耳廓，“夫君，你偷偷告诉我——春日宴那回，你分明不止缠了我一次吧？”

  容离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低笑出声，捏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当然，”他故意磨蹭着她的唇，气息交融间，声音哑得厉害，“既然这般好奇，不如……为夫现在就帮你‘重现’一下那日的光景？”

  帐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窗棂，透过薄如蝉翼的帐纱，将榻上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朦胧的纱面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姜念卿窝在容离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心里却在懊恼地叹气——果然不能太放纵他！先前连着素了两天，如今重新开荤，他简直像头脱缰的野马，精力好得仿佛没有尽头。

  从烛火摇曳的初更，一直折腾到窗外月凉如水的后半夜，她嗓子都快喊哑了，最后实在受不住，眼眶泛红地揪着他的胳膊，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求饶，他才终于肯放过她。

  “累坏了？”容离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却难掩满足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肩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都怪为夫，方才……是情难自禁。”

  姜念卿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闷声闷气地嘟囔：“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分床睡！”话虽如此，圈着他腰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唇角那抹藏不住的柔软笑意。

  “下次……下次一定……”容离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尾音却在触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时，悄然融化在唇边。

  他低头望去，姜念卿早已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方才的娇喘与呜咽都已消散，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锁骨，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

  承平侯被休之事，不出一日便如疾风般席卷了整个京城，茶楼酒肆间，人人扼腕咋舌，议论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的瓦片。

  “哎，你听说了吗？”酒楼小厮提着铜壶穿梭席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九千岁得知承平侯那桩丑事后，当扬就拍了案子！不仅下旨褫夺爵位、贬为庶人，直接扔进东厂诏狱吃牢饭，还特意颁了道昭令——特许承平侯夫人休夫！”

  他顿了顿，将茶水注满茶盏，又添了把火，“最绝的是，九千岁竟亲自带人抄了承平侯府，抄没的金银细软、田契地亩，竟悉数抬进了沈府，全归了那位‘前侯夫人’！”

  邻桌穿青衫的书生闻言，忙不迭摆手：“嘘！慎言！如今该称‘姜大小姐’了——毕竟侯府都没了，哪来的侯夫人？”

  话音未落，角落里忽有个醉醺醺的商贾捧腹大笑，“依我看呐！这哪是为了国法纲纪？分明是九千岁冲冠一怒为红颜！姜大小姐那般倾国倾城的人物，莫说九千岁，便是铁石心肠的罗汉，怕也要被她勾去魂魄咯！”

  话刚说完，就被同桌的友人死死捂住了嘴，只余下几声含糊的呜咽，在满室倒抽冷气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另一边，沈老夫人得知此事之后，大为震怒，枯瘦的手指重重拍在梨花木桌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我早说过！那顾郁白不是什么良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才与自家夫人分居多长时间，就耐不住这寂寞！竟在周太傅的大婚之日——当着满座宾客的面，将人家的妻妾全收入自己腹中！这、这与畜生何异！”

  一旁的沈砚秋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却被沈老夫人猛地挥开手。她抓起桌上的佛珠狠狠砸在地上，紫檀珠子滚了一地，像是在替她宣泄着滔天怒火。

  沈大夫人扶住老夫人颤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母亲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那顾郁白如今已是罪有应得——爵位被褫夺不说，人也下了东厂诏狱。”

  话到此处，她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声音压得更低，“儿媳还听说……他在诏狱里，已被……净了身。”

  听到此话，沈老夫人先是愣住，接着拍案大笑，“好啊!好!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有这般下扬！”

  她想起容离连日来的桩桩件件，心口忽然涌上一股暖意，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说起来，千岁爷待咱们卿卿是真上心。知道她受了委屈，当即就下了昭令特许休夫，连东厂诏狱都亲自盯着……”

  “你瞧那满院的东西，哪样不是精细值钱的？千岁爷竟一分不留全给了卿卿，这般事事替她盘算周全的心意，才真正配得上咱们卿卿的好。”

  沈老夫人眼角余光瞥见大儿子沈砚山站在一旁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杵在那儿做什么？当柱子吗？”

  “如今卿卿是自由身，我这做长辈的替她谋划将来，你可不能再有意见!”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像个算计好买卖的掌柜：“我越瞧那九千岁就越不错，改日你寻个由头，请他来府中吃杯茶。你就旁敲侧击问问，他身边可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没有……”她枯瘦的手指在八仙桌上轻轻一点，“咱卿卿，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