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净身

  方才还张牙舞爪，指甲恨不得剜他的肉，此刻却窝在容离怀里哼哼唧唧。

  容离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翻涌着对顾郁白的杀意，语气却对姜念卿温柔得能滴出水：“卿卿乖，为夫帮你把这狗东西的舌头割了好不好？”他作势要喊人，“省得污了你的耳朵。”

  “不要嘛~”姜念卿却突然按住他的手，目光扫过顾郁白惨白如纸的脸，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割了舌头多便宜他？他一直把‘阉贼’‘太监’这类的话语挂在嘴边……”她凑近容离耳边，呵气如兰，“不如把他送去‘净身房’，让他尝尝真正做太监的滋味？”

  顾郁白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被吓得当扬尿了裤子。

  容离看着怀中笑得狡黠的小女人，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为宠溺的无奈，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随即抬眼看向锦衣卫，声音冷得像冰，“听到主母的话了？带下去，好好‘伺候’。”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姜云柔，姜云柔被那眼神冻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夫君，你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姜云柔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既然二妹妹这么喜欢与人苟合，不如就遂了她的愿，送去教坊司如何？听说那里的男人，最会疼人了呢。”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贴着容离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诱人的香软。

  姜云柔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向容离，死死抱住他的靴子，嘴中不断发出呜咽声——

  容离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他用力抬脚，将她踢开，顺势揽住姜念卿的腰，声音低沉而宠溺：“都听卿卿的。”

  “那便这么定了。”姜念卿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锦衣卫，语气恢复了冰冷，“拖下去，今晚就送进教坊司——记住，挑那些最粗野的男人，别委屈了我们金贵的二小姐。”

  姜云柔瞳孔骤缩，听着那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死死盯着姜念卿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噗——”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青砖上，她晃了晃，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锦衣卫上前，粗鲁地将她拽起来，用布团堵住她尚在无意识翕动的嘴，像拖一捆破柴般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迹被拖拽的衣袍擦过，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印记，很快消失在门外。

  容离一言不发，俯身将姜念卿打横抱起。“这里血腥气重，”他垂眸看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去偏厅待着。”

  说罢，抱着她大步走向偏厅，他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下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偏厅里燃着安神的檀香，驱散了西厢房内沾染的血腥气。

  容离本想将姜念卿放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刚松开，她却缠了上来——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我想要你抱着，方才他们那么凶，吓到我了……”

  容离失笑，索性挨着榻边坐下，将她抱进怀里。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轻轻顺着：“怕什么？有为夫在。”

  “夫君……”她仰头看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棉花，“这样处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坏了？”

  容离指尖一顿，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板起脸，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故作严肃：“嗯，是有点。”

  “!!!”姜念卿猛地从他怀里退开半寸，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气鼓鼓地瞪着他。

  “哼嗯！夫君欺负人！我不高兴了！”

  姜念卿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起身，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容离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别别别，为夫错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该逗我家卿卿，是为夫的不是。”

  她微微仰起下巴，指尖戳了戳容离的胸膛，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娇蛮，“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重新说啊……”他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衣袖的小动作，才缓缓开口，“对付毒蛇，难道要喂它蜜糖？”

  姜念卿被他逗得弯了眼，却又忽然咬住下唇，小声道：“可她毕竟……”

  “没有毕竟。”容离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太坏’，只有‘不够疼自己’。”

  她仰起头，在他唇角用力“啾”了一口，声音里的甜意几乎要溢出来：“夫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姜念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夫君！我们方才的对话……你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从头到尾……都有在听。”

  全程吗!？她咬着唇仔细回想，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让他误会的话，“夫君！不管我刚才说了什么话，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我心里只有你，最爱你了！”

  “嗯，不多想。”容离应得干脆，眼神却悄悄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姜念卿哪会看不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闪躲？心下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多想了。

  她太了解他了，定是她与顾郁白的对话，让他想到当初与自己发生关系之后，害自己有孕，想起她是如何揣着身子，每天担惊受怕的担心自己被休弃，小心翼翼的看顾郁白的脸色行事。

  此刻他嘴上说着“不多想”，心里指不定又在暗暗自责，怪自己没能早点接回她，怪自己让她受了那些苦。

  姜念卿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紧抿的唇线，然后在那片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没事了夫君，都过去了。”

  “说起来，咱们还得谢谢那‘一次’呢——”她故意停顿，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幸亏你我身体都好，就那么一次就怀上了。要是没怀上呀……”

  她故意皱起鼻子，做出懊恼的模样，“我现在肯定后悔死了，怪自己当时怎么没偷偷喝一碗坐胎药或者多缠着你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