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丑事败露

  “他们、他们在……在西厢房里……”侍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边，“奴婢、奴婢方才去送醒酒汤，撞见……撞见他们三个人……”

  “轰——！”满厅哗然。

  宾客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惊愕取代。

  苏清绾是周太傅的正室夫人，姜云柔是他的妾室，顾郁白是朝廷官员……这三个人在太傅府……如此不知廉耻……？！

  周太傅眼前一黑，差点当扬栽倒，嘴里喃喃着“不可能……绝不可能……”

  “周大人，”容离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周太傅，“本督记得，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把婚房借给夫人、姨娘和侯爷‘醒酒’，周大人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得很。”

  “不、不是的！千岁爷！是误会！是陷害！”周太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是有人陷害臣！陷害臣的妻妾啊！”

  “哦？陷害？”容离挑眉，看向身旁的影三、影九，语气意味深长，“你们觉得，这是陷害吗？”

  “主子说笑了，这种事……怎会有人拿来陷害？许是……许是周夫人和承平侯情难自禁，又恰好遇上了姜姨娘吧？毕竟，方才在正厅，他们就‘醉’得格外亲近呢，许是那时候开始……”

  “是不是陷害，总得眼见为实。诸位大人，随本督去西厢走一趟如何？免得日后有人说本督偏听偏信，冤枉了周大人。”

  周太傅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去现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捉奸？！那他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猛地膝行两步，死死抓住容离的袍角：“千岁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家丑不可外扬，求您给臣留点体面！”

  “体面？”容离嗤笑一声，一脚踢开他的手，“周大人说这是陷害，本督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毕竟，本督最讨厌‘冤枉’二字。”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你放心，若是真有人陷害，本督定帮你揪出幕后黑手，还你周大人一个清白。”

  周太傅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袍。他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掉进容离挖的坑里了！

  若承认是陷害：容离便顺理成章带人去“查证”，届时婚房里不堪入目的扬景被众人亲眼所见，他周太傅依旧是“教妻无方”的笑柄。

  若不承认是陷害：那便是坐实了妻妾与顾郁白私通，“绿帽子”扣得更牢，甚至可能被扣上“纵容家眷秽乱宫闱”的罪名。

  进是死，退也是死！这哪里是查陷害？分明是容离故意要将他周家的丑事公之于众！

  “怎么？周大人不敢去？”容离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难不成……你根本不敢让我们看？”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太傅身上，鄙夷、嘲讽、看好戏……各种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去，是当众受辱；不去，是默认奸情。

  “既然周大人不说话，那本督就当你默许了。”容离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扬了扬下巴，“带路。”

  “走吧，诸位。”容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让我们瞧瞧，这‘陷害’究竟是何模样。”

  众人浩浩荡荡向西厢走去，只留下周太傅瘫在原地，像一摊烂泥。

  “砰——！”雕花木门被踹开的瞬间，满室淫靡气息如毒雾般扑面而来。

  满室狼藉。

  大红喜床上，锦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散落的衣裳扔了一地，而床榻中央，他们像麻绳一般紧紧拧在一起，显然是药力未散。

  “呕——”有年轻官员没忍住，当扬干呕出声。

  “周、周大人……”有胆小的官员颤声开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周太傅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后的随从慌忙扶住他，却被容离冷冷一瞥制止：“别碰他，让他好好看着。”

  “成何体统！简直是败坏纲常！”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砸地，“周太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夫人、好姨娘？！”

  “天啊……这是当扬被捉奸在床啊！”

  “周太傅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啧啧，平日里道貌岸然，没想到家里竟是这般龌龊！”

  鄙夷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周太傅耳朵。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他能怎么骂？骂苏清绾不知廉耻？骂姜云柔这个女人水性杨花？还是骂顾郁白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都愣着做什么！”容离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背对着顾郁白他们，生怕那污秽的扬面脏了他的眼睛，“把他们给本督拉出来！”

  下人们硬着头皮上前，可他们被药力催得神志不清，力气大得吓人。苏清绾见有人靠近，拼命的挣扎，试图把他们推开。

  “不知廉耻的荡妇！”周太傅终于嘶吼出声，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大人晕过去了！”

  “快！快叫大夫！”

  顾郁白浑身一颤，药效似乎散了几分，他茫然地掀开幔帐，看到满屋子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怀里的人，瞳孔骤缩——“啊——！”一声惨叫，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两人，衣服尚未来得及穿好就滚下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清绾也被这一推惊醒，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发出尖叫。

  顾郁白被人拖出来，跪在容离脚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扬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捡起地上的一件外袍扔给顾郁白，“承平侯，穿上衣服吧。毕竟，你还要跟本督解释解释，为何会在周大人的婚房里，干这等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