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陛下很喜欢这本小说了

  做皇帝的，就得把这网眼调得正好，让百姓能活着，能笑着，才是正道。”

  苏然放下笔时，窗外的月亮已爬上树梢。

  她看着纸上那个“微服私访”的皇帝，忽然明白为何当年会反复看这故事——他让帝王走下了神坛，让“忠君爱国”不再是句空泛的口号，而是化作了“为百姓撑把伞”“为弱者说句话”的实在事。

  丫鬟凑过来，指着“楚天佑”三个字问：“姑娘，这皇帝最后成了好皇帝吗？”

  苏然笑了，提笔在结尾补了一句：“他回宫后，常对大臣说‘朕见过最真的民心，在田埂上，在市井里，在每双盼着好日子的眼睛里’。”

  或许，这样的故事，才是陛下想看到的——忠君，不是盲目跪拜。

  爱国，是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好好活着。

  《游龙天下》刚一刊印，书坊的李掌柜就亲自捧着十本精装册子往宫里送——这已是惯例，千百度的新书，总要先给宫里留着。

  御书房内，独孤绝批阅奏折的间隙，瞥见案头那抹熟悉的靛蓝色封皮，封面上“游龙天下”四个字透着股江湖气，他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来翻看。

  刚读了两页，便被那化名“楚天佑”的皇帝吸引，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

  窗外的梆子敲过三更，案上的烛火燃了大半，他还在看“棺中产子”的章节，看到楚天佑蹲在祖坟旁说“法不容情便失了本意”，竟忍不住在书页旁批注：“此言有理。”

  翌日早朝，独孤绝顶着两道淡淡的黑眼圈坐上龙椅，打哈欠时还下意识用袖口遮了遮。

  底下的大臣们交换着眼色，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定是千百度又出新书了。

  “陛下，昨夜未安歇好？”

  吏部尚书出列奏事，目光在他眼下扫过，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独孤绝清了清嗓子，把哈欠憋回去：“无妨，读了本好书，有些入迷。”

  这话一出，大臣们更确定了。

  有那读过《游龙天下》的，忍不住接话：“陛下说的，可是千百度新写的《游龙天下》？臣昨日也得了一本，那楚天佑微服私访，替百姓做主，写得真是入木三分。”

  “是啊是啊，”户部侍郎紧跟着说，“尤其是‘真假国主’那卷，说‘百姓信的不是皇帝二字，是能为他们做主的人’，这话实在！”

  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太傅都点头：“老臣看那楚天佑，虽爱扮作布衣，却句句不离民生。他说‘江山如渔网，网眼要调得正好’，这话听着糙，道理却深——咱们做臣子的，可不就是帮陛下调这网眼的人？”

  独孤绝听着大臣们议论，嘴角噙着笑意。

  他原以为这书是应景之作，没承想苏然竟能写出这般滋味——楚天佑身上没有帝王的架子，却处处透着帝王的本分，那些微服私访的经历，那些与百姓同吃同住的细节，比任何说教都更让人明白“君舟民水”的道理。

  散朝后，独孤绝留下几位心腹大臣，指着案上的《游龙天下》说：“你们也看看，尤其是‘养子不教’那卷，张家父子仗势欺人，县令却徇私枉法，这等事，咱们的辖地内有没有？”

  大理寺卿立刻躬身：“陛下提醒的是，臣这就传令下去，严查地方恶霸与贪官勾结之事。”

  “还有那‘棺中产子’，”独孤绝翻到那一页，“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往后断案，多想想百姓的难处，别让条文成了害人的枷锁。”

  几位大臣领命而去，心里都暗暗佩服——这千百度的书，竟能让陛下把故事里的道理，化作朝堂上的政令，实在不简单。

  消息传到苏然耳中时，丫鬟笑着说：“姑娘，听说陛下带着大臣们讨论您写的故事呢，还说要学那楚天佑，也去民间走走呢。”

  苏然搁下笔，淡淡一笑：“不用去管别人怎么做，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写故事凭的是心意，读者看的是道理，其余的，不必多思。”

  “姑娘说得对。”丫鬟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傍晚时分，苏澈踏着暮色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朝堂的寒气。苏然忙让丫鬟添副碗筷，笑道：“大哥怎么这时候来了？正好赶上晚饭。”

  “刚散朝，顺道过来看看你。”

  苏澈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呵了口热气，“说起来，陛下最近看了你的《游龙天下》，竟也动了微服私访的念头，还问我要不要同去。”

  苏然正给碗里盛汤，闻言手一顿：“你同意了吗？”

  “自然没有。”苏澈摇摇头，眼底带着暖意，“我说你嫂子怀着身孕，家里离不得人，走不开。”

  “陛下没生气？”

  苏然有些诧异，她在书里剧里看到的帝王，向来是金口玉言，臣子哪敢说半个“不”字，“不是说皇帝一声令下，底下的人就得照做吗？谁敢违逆？”

  苏澈被她逗笑，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这脑子里净是些戏文里的道理。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那般严苛的性子。

  他听我说了你嫂子的事，反倒笑着说‘是朕考虑不周，该罚’，还让太医院给你嫂子送了些安胎的药材。”

  苏然捧着汤碗，眼睛亮了亮：“这么说来，陛下真是个明君啊！”

  “那当然。”苏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咱们大渊国历代帝王，虽性情各异，却都守着‘民为邦本’的道理。

  就说当今陛下，登基初年便减免赋税，兴修水利，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日子安稳，可不是昏庸之辈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又道：“前几日早朝，陛下还说，你的《游龙天下》里，楚天佑说‘做官要对得起头顶的乌纱，更要对得起脚下的土地’，这话让他很是受用，还让翰林院把这话抄了，贴在朝堂上警醒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