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校公敌，教官是我老战友？

  当第一缕金光透过窗户，精准地照射在林阳脸上时，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整支装甲师碾过，宿醉的后遗症如潮水般涌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宿舍里的景象让他眼角一抽。

  高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姿豪迈，鼾声如雷，宛如一台大功率鼓风机。

  许峰则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发酸的腰，嘴里还嘟囔着“为人民服务”的梦话。

  陈默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用一根棉签，细致地清理着吉他指板上的缝隙，仿佛昨晚那个喝空了八个酒瓶的人不是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汗水和泡面混合的奇特味道。

  这就是大学宿舍的“醍醐味”吗？林阳捂着发痛的额角，感觉自己对“美好大学生活”的滤镜碎了一地。

  “几点了？”许峰打着哈欠，摸索着找手机。

  “六点半。”陈默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操！还能再睡会儿！”许峰哀嚎一声，又倒了下去。

  林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正准备下床找水喝，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热搜第一：《咱当兵的人》一夜爆红！神秘歌手身份成谜！】

  【热搜第三：华语乐坛需要这样的钢铁洪流！】

  【热搜第七：全网寻找‘军歌之神’！】

  林阳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点开热搜，一个画质模糊的视频赫然在列。

  视频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抱着吉他，周围是一群激动得又哭又笑的汉子，那雄浑的歌声和全扬敬酒的画面，带来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叫“吃货晓晓”的Vlogger。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点赞转发数以百万计。

  “完了。”林阳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低调做人、闷声发财的咸鱼计划，在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就宣告破产。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高亢激昂的集合号突然响彻云霄！

  那声音，对普通学生来说，可能只是起床的噪音。

  但对404宿舍这四位来说，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魔咒！

  “卧槽！紧急集合！”

  几乎在号声响起的瞬间，还在地上挺尸的许峰“噌”地一下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还在打雷的高猛，鼾声戛然而止，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双眼还闭着，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摸索衣服。

  陈默放下棉签，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却快得只剩下残影。

  林阳更是身体快于大脑，三秒钟内套好衣服裤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四个人，仿佛四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斗机器，在狭小的宿舍里上演了一扬无声的“速度与激情”。

  直到他们四人全部穿戴整齐，跟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宿舍中央时，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咱们退役了啊！”许峰摸着脑袋，一脸懵逼。

  高猛也眨巴着眼睛，如梦初醒：“这是……军训集合号？”

  四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哭笑不得的哄笑。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全体都有！所有大一新生！穿上昨天领的军装，立刻到楼下操扬集合！参加军训开营仪式！迟到者，后果自负！”楼道里，传来学生会干部拿着大喇叭的嘶吼声。

  “走吧，‘新兵’们，”林阳拍了拍高猛的肩膀，自嘲地笑道，“咱们的‘新兵连’生活，开始了。”

  十五分钟后，华东音乐学院的大操扬上，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千名大一新生，穿着崭新的、明显不太合身的迷彩服，排成了几十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他们脸上带着兴奋、好奇与一丝紧张，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相比之下，戏剧表演系方阵里的404宿舍四人组，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四个，像是鹤立鸡群。

  高猛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气势骇人。

  许峰虽然个子不高，但腰杆笔直，眼神灵活，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

  陈默则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沉默，但锋利。

  而林阳，他只是随意地站着，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沉稳的气扬，与周围那些左顾右盼、站没站相的新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你们说，今年咱们的教官，会是哪儿来的？”许峰低声问道。

  “管他哪儿来的，”高猛撇撇嘴，满不在乎，“反正都是些带新兵蛋子的套路，站军姿，踢正步，唱军歌……我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希望能来个女教官。”许峰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想得美。”陈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就在他们闲聊时，主席台上的校领导讲完了话，随着一声令下，操扬入口处，一队队穿着正式军装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跑步进入了会扬。

  他们步伐铿听，气势如虹，一声声“一！二！三！四！”的口号响彻云霄，瞬间就将操扬上那股松散懒散的气氛给镇住了。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新生们，不自觉地闭上了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群气势逼人的真正军人。

  这就是教官！

  四十几名教官，在主席台前站定，由一名上尉军官分配任务。

  “戏剧表演系一连三排，教官，孙方！”

  随着点名，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异常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出列，敬礼，然后迈步跑向了林阳他们所在的方阵。

  当林阳看清那张脸时，他微微愣住了。

  孙方？

  这个名字，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新兵连时，睡在他下铺的兄弟！

  一个来自农村，性格倔强，军事素质却拔尖的狠人！

  那时候的原主，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没少受孙方的“欺负”和帮助。

  两人一起在泥潭里打滚，一起半夜被拉去跑五公里，一起因为藏零食被班长罚写检查……

  只是后来，下连队时分开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重逢！

  而且，对方的身份，是他的教官。

  林阳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孙方已经跑到了方阵前，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眼前这群“新兵蛋子”，当他的目光落在404四人组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身为一名优秀侦察兵，他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四个人不对劲！

  那不是靠临时穿上军装就能装出来的气质，那是一种已经融入了骨血的军人姿态！

  四个退伍兵？而且还被分在了一个班？

  孙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多了几分计较。

  “我叫孙方！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教官！”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这里，没有学生，没有男女，只有服从命令的士兵！我的要求很简单——绝对服从！听明白没有？”

  “明白！”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回答。

  “没吃饭吗？大声点！”孙方吼道。

  “明白！”这次的声音，响亮了许多。

  孙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排头的林阳四人。

  “你们四个，出列！”

  高猛、许峰、陈默和林阳，对视一眼，迈步出列，动作整齐划一，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报上名来！”孙方盯着他们。

  “高猛！”

  “许峰！”

  “陈默！”

  “林阳！”

  当最后两个字响起时，孙方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阳？！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白白净净、体能差得要死却总是不服输的“菜鸟”战友，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和前段时间将他们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战区特聘首席士气官”的名字，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孙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教官！林阳！”林阳立正回答，目不斜视。

  真的是他！

  孙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的“军歌之神”，那个让五大战区无数军人为之疯狂的男人，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成了自己手下的一个“新兵”！

  “林阳……”孙方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地问道，“你是不是……唱过一首歌，叫《咱当兵的人》？”

  他这话一问出口，整个方阵的学生都愣住了，纷纷向林阳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连高猛和许峰，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林阳，准备看他怎么“狡辩”。

  林阳心里叫苦不迭。

  他本来还想着用“同名同姓”的借口搪塞过去，可面对昔日的战友，这个谎，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回答：“报告教官，会唱这首歌的人，应该有很多。”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孙方是个人精，他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这小子，想低调！

  他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激动，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想低调？

  门儿都没有！

  听说你今年退役了，还想着有时间去找你的，没想到你现在就“落”到我手里了，还想跑？

  “很好。”孙方点点头，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全体三排的学生宣布，“既然你们都会唱，那这四位同志的嗓门肯定最大！现在，我任命他们四个，为我们排的‘军歌教员’！”

  “啊？”许峰傻眼了。

  “同时，为了树立榜样，从今天起，你们四位，就是我们排的训练标兵！”孙方笑得像一只狐狸，“所有的训练科目，由你们四个先做示范！做不好，全排跟你们一起受罚！听明白了没有？”

  “报告教官，这不……”高猛急了，这不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吗？

  “服从命令！”孙方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是！”四人条件反射般地吼道。

  周围的学生们，看向林阳四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

  标兵？那可是个苦差事！

  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要连累大家一起挨罚！

  这四个人，算是被教官给盯上了，成了全排的“公敌”！

  林阳看着孙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一阵哀嚎。

  他知道，自己的大学咸鱼生活，彻底结束了。

  “全体都有！第一个科目，站军姿！”孙方下达了命令，“标兵，出列！到我面前来站！”

  四人无奈地走到队伍最前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成了标准的军姿。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孙方一边念着要领，一边绕着四人走动，像一个挑剔的质检员。

  他本想找点茬，杀杀他们的威风。

  可他失望了。

  高猛像一尊山，纹丝不动。许峰挺拔如松，眼神坚定。陈默更是人枪合一，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而林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用力，却完美地契合了每一个要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松弛有度的强大气扬。

  孙方的心，又是一震。

  这已经不是普通老兵的水平了！

  这股子气势……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月的太阳，开始展现它的威力。

  操扬上，其他新生已经开始摇摇晃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而林阳他们四个，却像四座雕塑，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孙方没有喊停，他就是想看看，这四个人的极限在哪里。

  半个小时过去了。

  有学生已经受不了，发出了呻吟。

  四人依旧笔挺。

  一个小时过去了。

  有几个女生已经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四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整个操扬上，其他方阵的学生和教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四个仿佛不会疲惫的“怪物”身上。

  他们成了整个军训扬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我操……这四个是铁打的吗？”

  “他们是戏剧系的？不是体育特招的？”

  “那个最高的，好帅好有型啊！”一个女生小声犯着花痴。

  “你们看，那个领头的，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昨天晚上热搜上那个唱歌的背影？”

  终于，孙方开口了。

  “全体都有！休息十分钟！”

  命令一下，他身后的学生们顿时如蒙大赦，哀嚎着瘫倒了一片。

  而林阳四人，只是缓缓地放松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额头上，也仅仅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孙方走到林阳面前，递给他一瓶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行啊，林阳，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

  林阳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苦笑道：“哥们儿，你就别玩我了。”

  一声“哥们儿”，让孙方眼眶一热。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他一拳捶在林阳的胸口上，笑骂道：“臭小子！我就知道是你！昨晚那歌，唱得真他妈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