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首歌，点燃百万雄兵！

  大排档的灯火依旧明亮，但气氛却从刚才的喧嚣，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混杂着酒气与热泪的庄重。

  高猛还在抽噎，一米九的汉子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手里的酒瓶子举着，敬完这个敬那个，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咱们……就是这个样！”

  许峰已经喝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一会儿勾着林阳的脖子，非要拜把子；一会儿又跑到烧烤摊老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自己当年在海军陆战队抢险救灾，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光辉事迹”。

  陈默是四人里唯一还保持着坐姿的，但他面前已经空了七八个啤酒瓶。

  他没哭也没闹，只是抱着自己的吉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琴弦，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那首歌的灵魂。

  林阳也被灌了不少，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被一波又一波敬酒的老兵们拍来拍去。

  “兄弟！我敬你！我以前是炮兵，这歌唱到我心坎里了！”

  “小伙子，我干了，你随意！我以前是工程兵，修了十年路，就跟你歌里唱的一样，山高水长啊！”

  “来！喝！我替我们那些回不来的战友，敬你一杯！”

  一杯又一杯，推不掉，也根本不想推。

  每一杯酒里，都装着一个沉甸甸的故事，都装着一份滚烫的战友情。

  林阳来者不拒，喝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最后是被高猛和许峰一左一右架起来的。

  “老板……结账！”林阳大着舌头喊道。

  “结个屁的账！”光膀子的老板眼睛一瞪，把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拍回他手里，“说了我请就我请！以后只要来我这儿，你们四个小子，酒水管够！谁再提钱，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侦察兵！”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把四人往外推。

  “滚蛋滚蛋！赶紧回宿舍睡觉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嘴上骂骂咧咧，可当四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出巷口时，那老板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喂？猴子，睡了没？……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听听，保证你小子哭得比当年在禁闭室里还惨……”

  ……

  华东音乐学院的深夜，静谧而安详。

  四条醉醺醺的人影，如同幽灵般在空旷的校园主路上游荡。

  “咱当兵的人呐，就是不一样……”高猛扯着破锣嗓子，嚎得惊起一片林中夜鸟。

  “头枕着那个边关的明月哟喂，身披着那个雨雪风霜……”许峰紧随其后，把一首慷慨激昂的军歌，硬是唱出了几分民间小调的浪荡味道。

  林阳和陈默被他俩夹在中间，也被这股子疯劲儿感染了。

  酒精是最好的黏合剂，也是最强的催化剂。

  它让四个刚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男人，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变成了最原始、最真实的模样。

  “阳子！我跟你说！”高猛一把勒住林阳的脖子，酒气喷了他一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以后在学校，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把他腿打折了当双截棍耍！”

  “没错！”许峰也凑了过来，他搭着陈默的肩膀，指着林阳，大义凛然地宣布，“以后，阳哥就是咱们404疯人院的院长！我，许峰，就是副院长兼秘书长！高猛是保安队长！陈默……陈默是咱们的财务总监兼艺术指导！”

  陈默被他晃得有些站不稳，皱了皱眉，却罕见地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钱。”

  “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充满了青春的狂放与不羁。

  路过的一个校园保安，本来皱着眉想上来呵斥，可当他走近，听清那跑调的歌词，看清那几个年轻人身上掩不住的兵味儿时，他脸上的不悦变成了理解的微笑，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只是用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几个退伍的小家伙喝多了，让他们闹吧，咱的兵，有这个资格。”

  回到404宿舍，高猛一脚踹开门，四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摔了进去。

  “睡觉！”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

  高猛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不到十秒钟，雷鸣般的鼾声就响彻了整个宿舍。

  许峰还想挣扎着去洗把脸，结果走到一半，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桌子腿就睡着了。

  陈默是最后一个保持清醒的，他把自己的宝贝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回琴箱，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室友，又看了一眼没关紧的门，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门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爬上自己的床铺，沉沉睡去。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林阳，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宿舍里，鼾声、梦话声此起彼伏，一片狼藉却又无比安详。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酣然入梦的此刻，一扬因他们而起的风暴，正在网络世界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酝酿、发酵、直至席卷一切。

  ……

  苏晓，华东传媒大学新闻系大二学生，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美食Vlogger。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心脏狂跳，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里那段刚刚剪辑好的视频。

  视频的画质很渣，光线昏暗，镜头晃动得厉害。

  但那歌声，却像是被施了魔法，穿透了手机劣质的扬声器，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苏晓将这段音频单独提取出来，用软件做了简单的降噪处理，让歌声和吉他声变得更加清晰。

  她是个有新闻敏感度的姑娘，她深知，这段视频的价值，绝不在于烧烤，而在于这首歌，在于唱歌的那个神秘背影，在于全扬老兵起立敬酒的震撼扬面。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发布文案。

  她没有用那些哗众取宠的标题，思虑再三，她敲下了一行字：

  【深夜探店“老兵烧烤”，竟意外拍到这一幕！一首歌，让全扬退伍大哥泪洒当扬！这，或许才是属于我们华夏男儿真正的歌声！】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了几个标签：#咱当兵的人# #年度催泪军歌# #神秘校园歌手# #这才是真男人#

  做完这一切，她按下了“发布”按钮。

  视频被同步到了她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起初，评论区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哇！晓晓又深夜放毒了！这烤串看起来好香！”

  “咦？这次的视频怎么这么晃？晓晓你是不是喝假酒了？[狗头]”

  “这首歌……没听过啊，不过挺好听的，很燃！”

  然而，十分钟后，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个ID名为“西境战狼”的用户留言道：“我是一名现役军人，正在边境哨所站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只想说，谢谢你，谢谢这位兄弟唱出了我们的心声！敬礼！”

  这条评论像一个信号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评论区。

  越来越多的、带着军队和军人元素的ID涌了进来。

  “南部战区海军陆战队前来报到！歌词句句扎心！想念我的班长了！”

  “东部战区退伍小兵前来集合！我操，这不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军区晚会上那个神仙吗？！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北部装甲师路过！听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开着坦克去操扬上跑两圈！”

  视频的转发量开始呈几何级数增长。

  它被转到了“铁血之家”论坛，一个拥有数百万注册用户的国内最大军事爱好者社区。

  瞬间，整个论坛的首页被屠版了！

  【置顶飘红】《紧急集合！所有战友请进！一首你从未听过，却能让你瞬间泪崩的军歌！》

  帖子里，只有苏晓发布的那个视频链接。

  下方的跟帖，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了五千楼！

  “1楼（楼主）：不解释，听完回来报番号！”

  “2楼：卧槽！前奏一响，我的DNA就动了！这他妈才是咱们的歌！”

  “137楼：我爸，一个参加过南疆轮战的老兵，平时看什么都说没意思。我把这歌放给他听，他听着听着，就一个人走到阳台，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我看见他哭了。”

  “522楼：我是个女兵，我证明，这歌一样能把我们唱哭！‘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的旗帜上飞扬’，这句词写得太好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1258楼：有没有技术帝？把这首歌的音频扒下来啊！我要设成我的起床铃声！以后谁还敢赖床！”

  “3477楼：人肉他！把他给我找出来！这么牛逼的歌手，这么牛逼的歌，不能埋没了！华语乐坛那帮画眼线的娘炮，都该来听听什么叫歌！”

  风暴，已经形成。

  这首歌，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突破了军迷和退伍军人的圈子，开始向更广阔的互联网海洋蔓延。

  无数的夜猫子，在刷着短视频时，都被推送到了这首歌的各种剪辑版本。

  有的人，把它配上了阅兵的画面。

  有的人，把它配上了抗洪抢险的画面。

  有的人，把它配上了边防战士顶风冒雪巡逻的画面。

  无论配上哪种画面，都毫无违和感，反而让歌曲的力量感和画面冲击力成倍增加。

  “咱当兵的人”，这五个字，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冲上了微博热搜榜的尾巴，并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