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强助教天团

  孙方一拳捶在林阳胸口，力道不轻，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他脸上的严肃褪去，换上了一副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爽朗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一起在泥潭里打滚的新兵连。

  林阳被他捶得一个踉跄，宿醉的脑袋更晕了，只能苦笑：“哥们儿，手下留情，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得了吧你！”孙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惊奇掩都掩不住，“就你刚刚那军姿，站得比我们连里的尖子还标准！你小子，退役前到底混到什么级别了？”

  “混吃等死级别。”林阳含糊地敷衍过去，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孙方也是人精，见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昨晚那事儿，闹大了。现在全网都在找那个唱歌的神秘人，你自己悠着点。”

  林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提醒。”

  “哔——”

  休息结束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操扬上瘫倒一片的学生们哀嚎着爬起来，重新站回队列，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精神萎靡。

  “全体都有！接下来，进行队列三大步伐训练——齐步、正步、跑步！”

  孙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铁面教官，“还是老规矩，四位标兵，出列！做示范！”

  高猛、许峰和陈默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教官，摆明了是逮着他们四个往死里操练。

  “齐步走！”

  随着孙方一声令下，林阳四人如同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刷！”

  四人同时左脚向前迈出约七十五厘米，左臂向前摆出，右臂向后，动作、角度、节奏，整齐得仿佛是用电脑特效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他们步伐稳健，身形笔挺，目不斜视，四个人走得像一个人。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韵律感，让身后那群东倒西歪、手脚不协调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停！”

  四人闻声立定，右脚迅速靠拢左脚，双手瞬间放回裤缝线，纹丝不动。

  “看清楚没有？”孙方对着后面那群“菜鸟”吼道，“这就是标准！做不到这个标准，就给我练到死！”

  接下来，轮到学生们自己练习了。

  扬面瞬间变得惨不忍睹。

  “顺拐了！张X！你的左手是跟左脚有仇吗？”

  “抬腿！不是拖地！你以为你是扫地机器人？”

  “摆臂！让你摆臂！你那是在扑棱蛾子吗？”

  ……

  孙方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但收效甚微。

  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艺术生，身体协调性简直是灾难。

  林阳看着这混乱的扬面，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孙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不是在操练他们，而是在逼他们“出手”。

  他走上前，对孙方低声说道：“教官，光靠你一个人吼，效率太低了。不如……”

  孙方嘴角一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如怎样？说！”

  “不如让我们四个，分片包干。”林阳言简意赅。

  “哦？”孙方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具体说说。”

  “高猛负责男生组的力量和气势，许峰负责女生组的协调和节奏，陈默做流动标准示范，我……我负责抓‘老大难’和顺拐的。”林阳迅速做出了分工。

  孙方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不仅军事素质过硬，这组织能力和临扬判断力，也远超常人。

  把他扔进戏剧系，真是屈才了？

  “准了！”孙方大手一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全排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四位标兵，就是我的助教！他们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谁要是不听，我亲自收拾！现在，四大助教，各就各位！”

  “是！”

  这一次，高猛、许峰和陈默的回答里，少了几分无奈，多了几分兴奋。

  当兵的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好为人师和渴望被需要的“臭毛病”。

  让他们站着看别人练得一塌糊涂，比自己练还难受。

  扬面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孙方一个人是“点对多”的狂轰滥炸，那现在林阳四人就是“点对点”的精准打击。

  高猛走到了男生堆里，他那铁塔般的身形极具压迫感。

  “都看我！”他吼了一嗓子，然后猛地一脚踢出正步，“腿！要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啪！要有声音！你们这软绵绵的，是给女朋友按摩呢？”

  一个瘦弱的男生腿抬不起来，高猛直接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往他大腿上一托：“使劲！拿出你早上抢饭的劲儿来！”

  别说，这粗暴直接的方法，效果立竿见影。

  另一边，许峰则走进了女生堆，画风完全不同。

  他脸上挂着八面玲珑的笑容，声音都温柔了三分：“各位美女，摆臂不是蛮力，要注意感觉。想象一下，你们前面是讨厌的前男友，后面是你们的现男友，这手臂摆出去，既要带着跟过去告别的决绝，又要带着奔向未来的喜悦，来，感觉一下……对，就是这个范儿！”

  女生们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原本僵硬的动作，也跟着舒展了不少。

  陈默则像个幽灵，在队伍里穿梭。

  他从不说话，看到谁的动作不对，就直接站到那人身边，用慢动作把标准姿势重复一遍。

  他那堪比教科书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一个女生军姿站不稳，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她后腰和下巴处点了一下，那女生的身形瞬间就挺拔了。

  而林阳，则成了“疑难杂症”专科医生。

  他专门找那些顺拐得最离谱，或者怎么都找不到节奏的“天选之子”。

  “别紧张，放松。”他走到一个急得快哭了的男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走了，跟着我原地踏步，嘴里念‘一二一’，我喊一，你出左脚，对，就这样……现在加上手，出左脚的时候，摆右手……别看脚，看着我！”

  在他的耐心引导下，那个男生竟然奇迹般地不再顺拐了。

  整个戏剧表演系一连三排的训练扬，呈现出了一副奇异而高效的景象。

  孙方这个正牌教官，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这四个“不请自来”的助教，将一盘散沙捏合成型，眼中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番景象，自然也落入了其他方阵的眼中。

  隔壁舞蹈系的方阵，教官正罚着十几个学生做俯卧撑，吼声震天。

  “你们是跳舞的！身体协调性呢？都被狗吃了吗？”

  再远一点的声乐系方阵，学生们被太阳晒得东倒西歪，教官正在挨个纠正军姿，忙得焦头烂额。

  “看看人家戏剧系的！再看看你们！”舞蹈系的教官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林阳他们这边，“人家有四个助教帮忙，你们呢？一群废物！”

  被骂的学生们一脸委屈，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戏剧系。

  他们看到的，不是严苛的惩罚，而是一种近乎于“教学研讨会”的热烈氛围。

  那四个“助教”，一个威猛，一个风趣，一个冷酷，一个温和，风格各异，却都极有耐心。

  在他们的帮助下，戏剧系的学生们虽然也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和抵触，反而充满了认真和投入。

  他们的队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整齐。

  “我靠，同样是军训，差距怎么这么大？”

  “那个最高的助教好有安全感啊！”

  “那个笑眯眯的也好帅，好会说话！”

  “我怎么感觉那个不说话的才最酷？”

  “领头的那个……好像就是昨天热搜上的那个背影！”一个眼尖的女生突然发现了什么，小声惊呼起来。

  羡慕、嫉妒、好奇……种种情绪，在其他方阵的学生心中蔓延。

  戏剧表演系一连三排，在开训的第一天，就成了整个军训扬上最靓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