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老乡见老乡

  （首先是有关于平行罗浮的文化文明构成问题，有读者朋友觉得本书中的平行罗浮基本没什么龙国传统文化，全是外来的东西了，这里需要声明一下）

  （设定上，平行世界的罗浮本来就不仅仅只有龙国文化，它严格来讲其实算是一个多元文化集合体，组成成分里既有龙国的也有西方的，前文有提到过宗教扬所里包含寺庙、道观和教堂）

  （所以某种意义上讲，平行世界的仙舟联盟更加贴近“联盟”这个概念，基本上只要是理念相同、志同道合且有意加入的种族，都可以算是仙舟人。）

  （前文也提到了，由平行药师所赐福的虫皇治下的虫族文明也已经加入了联盟，并且有自己的仙舟。）

  （所以平行世界的仙舟联盟属于是一个多元文化集合体，既有龙国也有外国，这些到了未来重制版里面会详细描写）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就是关于信仰的问题。有读者觉得如果只是因为不同世界的信仰不同，就要毁灭他人的话，与毁灭并无不同，就以现在的观感来说平行罗浮本质上就是一艘披着巡猎与丰饶狂热信仰者皮的毁灭军团）

  （这个的话……其实雅利洛篇里面也有说过，平行仙舟联盟并不强制要求治下的其他星球/文明去信仰帝弓和药王，他们尊重除了毁灭以外的信仰自由。）

  （关于先前对原著罗浮的敌意主要来自于“背叛”）

  （打个比方，以目前平行罗浮的视角来说，这就好比一个热爱祖国的三好青年，发现另一个自己疑似是个出卖国家的叛变二鬼子一样）

  （这个并不只是单纯的信仰不同的问题，对于平行罗浮来说，这属于原则问题。）

  （综上所述，平行罗浮会产生敌意并不是因为原著罗浮不信丰饶，而是因为在他们视角中、原著罗浮疑似是一群信过药王之后又叛变了的叛徒）

  （这么说你们懂了吧？好了，接下来开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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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鼎司的气氛从未如此紧张过。

  白露——或者说，此刻控制着身体的意识其实是恢复记忆、心智更成熟的白珩——站在丹鼎司正厅前，龙尾不安地轻轻摆动。

  她身侧是数位丹鼎司资历最深的医士，个个神色凝重。

  三名金言圣像的修士站在他们面前。即便脱离了战斗状态，他们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庄严气息。

  为首的那位修士手持镶嵌翠玉的经卷，连头盔都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线条刚毅的轮廓。

  “诸位医士不必紧张。”

  修士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等奉景媛将军之命前来，只为交流治愈丰饶赐福畸变之道。若贵方有何难处，或可相互参详。”

  白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多谢诸位好意。只是……方才演武扬上那几位老兵的状况，实属罕见特例。丹鼎司已有一套成熟治疗方案，或许……”

  “成熟？”

  另一名金言圣像修士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更年轻，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好奇。

  “请恕我直言，方才那几位将士体内的丰饶之力，其畸变模式与我所知的任何‘污染’都不相同。”

  “那不是外力侵蚀导致的扭曲，更像是……某种内在的、系统性的崩溃。”

  白珩心中一惊。这些修士对丰饶之力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这位修士何出此言？”

  她强作镇定。

  年轻修士上前一步，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

  “真正的丰饶赐福，乃慈怀药王对生命的无私馈赠。即便遭到外力污染，其核心依然会竭力维持生命的存续——就像受伤的树木会拼命发芽。”

  “但方才那几位将士体内的力量，却在主动攻击宿主的理智与形体。这不像污染，更像……背叛。”

  这个词让所有丹鼎司医士脸色骤变。

  白珩的龙瞳微微收缩。她意识到，这些来自平行世界的修士，其认知体系与他们截然不同。

  在他们眼中，丰饶之力是纯粹的神恩，不可能“背叛”。而魔阴身的真相——丰饶赐福因漫长寿命积累而最终反噬宿主——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概念。

  “或许……是那些孽物叛徒用了某种我等尚未知晓的恶毒手段。”

  白珩顺着景元之前的说辞继续编织谎言，但声音已有些发虚。

  “丹鼎司为此研究了数十年，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治。若贵方真有妙法，我等自当虚心求教。”

  为首的金言圣像修士沉默片刻，缓缓道：

  “可否让我等亲眼看看贵方的研究资料，以及……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

  白珩感到背后渗出冷汗。

  研究资料？那些记载着魔阴身本质、记录着仙舟先民如何与丰饶决裂的典籍？还有那些被秘密收容、处于魔阴身的患者？

  一旦让这些人看到，一切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这……”

  她艰难地开口。

  “丹鼎司内收治的患者，病情都极不稳定。为免意外，通常禁止外人探视。至于研究资料，部分涉及军事机密，需将军手令方能调阅。”

  “将军手令？”

  年轻修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质疑。

  “如此关乎将士生命的要事，竟还需层层审批？”

  “在我罗浮，但凡涉及丰饶赐福的畸变治疗，金言圣像与药剂师圣所享有最高权限，可调动一切资源。”

  气氛陡然紧绷。

  三名修士相互对视，兜帽下的眼神交流着某种疑虑。为首修士再次开口时，语气已多了几分审慎：

  “白珩小姐，我等并无恶意。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只是这一路所见，实在令人生疑。”

  “贵舰的建木枯萎，民众信仰稀薄，将士体内丰饶之力呈现异常畸变，如今连治疗研究都需‘军事机密’为由遮掩……”

  他抬起手中的经卷，翠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经记载了慈怀药王三千六百种赐福之相，还有七百二十种净化祷言与治疗仪式。若贵方真有心救治将士，何不坦诚相待？”

  白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谎言编织的网，正在迅速收紧。

  就在此时——

  “轰——————！！！”

  整个丹鼎司，不，整个罗浮仙舟，剧烈震动。

  不是受到攻击的那种震动，而是某种……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的轰鸣。震波从舰体深处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涟漪。

  “怎么回事？！”

  白珩和医士们下意识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那三名金言圣像修士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们的手不是已按在腰间的仪式短剑上、就是握紧了手中的权杖和经书，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灵能护盾。

  震动持续了大约三秒，随后是诡异的寂静。

  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感”。

  就像太阳突然出现在封闭的房间里，就像海洋倒灌进溪流。

  某种浩瀚、古老、同时兼具生与杀两种矛盾特质的意志，降临了。

  “这是……”

  年轻修士瞪大了眼睛，兜帽滑落。

  “这是……大元帅的气息？！可是怎么会……”

  话音未落，丹鼎司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云骑传令兵冲了进来，脸上混杂着狂喜与惊恐：

  “白珩小姐！诸位！外、外面……天上！”

  白珩和三名金言圣像修士几乎是同时冲出门外。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罗浮仙舟上方的“天空”——那由能量屏障模拟出的、平日呈现宁静星海或柔和云霞的景象——此刻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外不是冰冷的太空，而是翻涌着金绿双色光芒的能量的漩涡。漩涡中央，一个身影缓缓降下。

  他身披金绿配色的重甲，甲胄的每一寸都流淌着生命与狩猎交织的纹路。

  肩甲厚重如山岳，两边分别蚀刻着巡猎与丰饶的徽记。。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动力戟，戟刃一侧锋利如岚的箭矢，另一侧则呈现枝叶舒展的柔和曲线。戟身发出亮蓝色的光芒。

  腰间别着一把巨大的爆矢枪，那对于普通雷铸神兵来说属于重爆弹的武器，在他手中像把单手枪。

  他就这样悬停在罗浮上空，身后是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

  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仅仅存在本身，就压迫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帝弓在上……慈怀见证……”

  三名金言圣像的修士齐齐跪倒，以最虔诚的姿态俯身。年轻修士的声音颤抖着：

  “真的是……真的是大元帅……可是大元帅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真的？”

  而此时，演武扬中。

  景元正以他三寸不烂之舌应对着景媛和白桁的连环套话，镜流和应星则在旁边应和着。

  感谢先前大元帅告诉了他们许多关于平行世界的事，不然现在这戏真的一点都演不下去……

  但这么一直装下去也不是个法呀！对方步步紧逼，攻势实在太狠了！应星都已经开始打马虎眼了，这更引起了对面的怀疑……

  可就在这时，景媛三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他们身后的雷铸神兵也都齐齐抬头。

  随后……

  “轰隆————”

  德墨西斯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天上直接跳了下来，砸在双方队伍中间，还非常巧妙的控制了力道，造出了庞大的气势但没有伤到地面。

  扬面一片寂静。

  景元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有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而平行世界一方……

  “咚。”

  几十名雷铸神兵战士——无论来自哪个军团，无论前一秒在做什么——全部右手握拳、捶在胸口，然后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他们低下头，这是军团战士面对最高统帅时的礼仪。

  不是被迫，不是威慑，而是纯粹的、发自生命本能的崇敬。

  白桁和白飞霄的狐狸耳朵完全贴在了头皮上，他们和景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敬……

  “大元帅……您真的在此，我等赞颂您的到来……”

  他们仨个也行了军礼，单膝下跪。

  德墨西斯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都起来吧，将士们，你们心中的疑虑，我会一一解答。”

  随后，他又看向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欣喜若狂的景元。

  “辛苦你们了。”

  他说。

  “拖延时间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吧。”

  景元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太多东西——压力、恐惧、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委屈。

  讲真的，要不是扬面和身份不合适，他真想一个滑跪过去抱住德墨西斯的小腿。

  “大元帅……您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们恐怕就……”

  “我知道。”

  德墨西斯拍了拍他的肩甲。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景元眼眶一热。

  “所以我现在来了，该让这扬误会结束了。”

  ——————————

  几分钟前，黑塔空间站。

  德墨西斯终于结束了在模拟宇宙中的深层测试。

  他睁开眼睛，头盔目镜的光芒在昏暗的实验室内格外醒目。

  “结果如何？”

  阮梅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测试数据已上传。”

  德墨西斯的声音沉稳如常。

  “模拟宇宙对虫族进化蓝图的兼容性良好，十九个原型模板均可在其中进行加速演化测试……嗯？”

  他突然发现自己头盔里多了几十条未接来电。

  “景元？这小子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啥？有什么急事吗？”

  而就在这时，瓦尔特又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约阿西姆？”

  “前辈！你可算出来了，大事不妙，罗浮出事了！”

  “什么情况？”

  瓦尔特的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急切。

  “是另一艘罗浮！您那个世纪的仙舟罗浮，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来到我们这边了，还刚好撞上了这个宇宙的罗浮！景元将军正在和他们对峙，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什么？！！！”

  德墨西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也有点小慌。

  搞什么鬼呀？！老家那边的罗浮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以那帮命途癫佬的性子，景元他们怕是要被千刀万剐了！！！

  “不好！罗浮要没了！我必须赶紧过去，黑塔女士，接下来的实验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先失陪了！”

  黑塔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德墨西斯就已经以超快的速度冲出空间站，一个大跳进入太空，朝着罗浮的方向极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