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寒洞双魂

  暮春的山涧寒洞，仅靠洞壁一盏燃着的松油灯照明，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洞内的阴影扯得忽长忽短，映在嶙峋的石墙上，如鬼魅般游走。

  洞底积着薄薄一层潮气，混着松烟与泥土的腥气，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萧彧珩将虞清禾狠狠抵在冰冷的洞壁上，青石的寒意透过单薄的里衣渗进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指力如铁钳，将她牢牢禁锢，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洞壁上，两人胸膛相贴，呼吸交缠——

  他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洞壁的寒凉形成极致反差，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虞清禾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与疏离：

  “废话少说，你要血便拿去，莫要再纠缠。”

  “纠缠？”

  萧彧珩忽然伸手，指尖扣住她的下颚，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的脸强行扳回，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眸中深紫如妖潭，映着烛火的微光，泛着诡异的莹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蛊惑，

  “禾儿真不乖，本君才两月未曾见你，你便对本君这般陌生了？”

  虞清禾心头一紧，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却终究狠下心，缓缓闭上双眸，不再看他，也不再言语——

  她怕再多看一眼这双酷似萧彧珩却盛满邪戾的眼眸，便会乱了心神。

  “呵……”

  萧彧珩低笑出声，笑声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狠戾，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

  “对本君当真是无情。

  那个‘阿珩’，就那般好？让你甘愿为他舍命，却连一眼都不愿给本君？”

  见虞清禾依旧紧闭双眼，唇齿紧抿，半点不肯回应，萧彧珩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暴戾的偏执。

  他抬手，指尖勾住她腰间的素色腰封绑带，那绑带是她亲手绣的兰草纹，质地柔软，却被他指尖轻轻一挑，便松了开来，系带滑落，带着细微的声响。

  “你住手！”

  虞清禾猛地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惊慌与愤怒，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腰封一松，外衣便失了束缚，顺着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

  “哟？”

  萧彧珩挑眉，眼底的笑意愈发邪魅，他故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拉扯着她的外衣，看着那衣料滑过她的手臂，最终落在手腕处，堆成一团柔软的褶皱，

  “这般便愿意瞧本君了？

  可本君偏不住手，又如何？

  禾儿，本君就想瞧瞧，你为他着急动怒、惊慌失措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的冷淡有趣得多。”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那件浅碧色的外衣便被他轻松扯下，随手丢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虞清禾的中衣单薄，领口微敞，隐约能看见里衣内月白的肚兜系带，以及心口处缠着的纱巾——

  她浑身紧绷，拼命挣扎，却被他反剪的双手牢牢禁锢，连半分动弹都做不到，眼中渐渐泛起水雾，声音带着哭腔与屈辱：

  “你……你要血便拿去，为何要这般侮辱我？”

  “侮辱你？”

  萧彧珩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尖，语气暧昧又冰冷，湿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孔，让她吓得浑身轻颤，

  “呵……本君就是想瞧瞧，禾儿是否真的肯用心头血，来救本君，救那个‘阿珩’。”

  “你……你为何知道？”

  虞清禾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心头血救萧彧珩之事，只有天机老君青衣道长和林翡知晓，她连萧彧珩都未曾说过，这邪魅的人格，怎会知晓？

  “本君为何知道？”

  萧彧珩低笑，唇齿几乎要咬到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贪婪的喟叹，

  “本君可尝过禾儿的血呀……那般清甜，带着你的温度，又怎会不惦念，不牢记呢？”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肩头，停在她心口的纱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虞清禾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微顿。

  “青衣道长研制的药，可解金波旬花与牵复引之毒，”

  虞清禾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希冀与疑惑，

  “你既知晓心头血之事，为何还会出现？那药明明……”

  “你该问问你的阿珩。”

  萧彧珩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指尖猛地用力，将她心口的纱巾扯了下来——一道浅浅的、早已结痂的疤痕映入眼帘，那是上次取血时留下的印记，狰狞却又刺眼。

  “本君将心头血的事与他说了，他便开始不肯用药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他说，不要禾儿受伤，不要禾儿再为他受苦……可本君不一样，

  本君想要你的血，想要你的一切，哪怕让你痛，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扯，虞清禾的中衣便被他撕裂一道口子，衣料应声而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心口那道刺目的疤痕。

  虞清禾吓得脸色惨白，泪水汹涌而出，却依旧徒劳地挣扎：

  “我给你！我给你心头血！你快放开我！”

  “嗯？禾儿愿意给了？”

  萧彧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指尖轻轻抚上她心口的疤痕，动作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可本君想要多些，可好？

  不然，你的阿珩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会被本君彻底吞噬，永远消失。”

  虞清禾望着他深紫色的眼眸，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若是这邪魅人格彻底掌控身体，萧彧珩便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决绝：

  “好……我给你，只要你能让他回来，我给你多少都甘愿。”

  “哈哈哈……”

  萧彧珩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邪魅的张扬，他眸中的紫色愈发浓郁，如盛开的妖花，妖艳得令人心悸。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暧昧又强势：

  “这才乖。

  可本君还想要你……只要你乖乖的，让本君满意，等本君吃饱喝足了，自然会让你的阿珩回来，好不好？”

  不等虞清禾回应，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掠夺与强势，带着灼人的温度，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的唇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扣着她下颚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指尖炙热无比，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轻轻摩挲着，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轻颤。

  虞清禾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身体的战栗却让萧彧珩低笑出声，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封住她所有想要开口的话语。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衣物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暧昧又绝望的气息。

  萧彧珩的指尖缓缓滑到她的心口，轻轻拂过那道结痂的疤痕——

  那疤痕虽浅，却像是刻在她心上一般，狰狞又刺眼。

  虞清禾浑身剧烈轻颤，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萧彧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邪戾取代。

  他抬手，从一旁捡起掉落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映着烛火，泛着冰冷的光泽，他握着匕首，缓缓抬起，刀尖对准了她的心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眉头紧紧拧起，额角青筋隐隐乍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握着匕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般，迟迟无法落下，刀尖在她的肌肤上方微微晃动，距离她的心口仅有一寸之遥。

  “呃……”

  他抱着头，身体剧烈摇晃，眼中的紫色与原本的墨色交织在一起，似在激烈地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声音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痛苦，

  “别……别吵……”

  虞清禾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紧，忘了自身的屈辱与恐惧，哽咽着，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又急切：

  “阿珩……回来……我是禾儿，我在这里……小师傅，你快回来……”

  “闭嘴！”

  萧彧珩猛地嘶吼一声，眼中的紫色骤然浓郁，似要将墨色彻底吞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幻觉——

  有虞清禾为他取血时痛苦的模样，有两人在后山放孔明灯时温柔的眉眼，还有她此刻泪流满面、满眼期盼的神情……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头痛欲裂，握着匕首的手愈发颤抖。

  “噗嗤——”

  匕首尖终究还是抵在了她的胸口肌肤上，轻轻刺入一丝，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匕首的刀尖。

  虞清禾闷哼一声，泪水滑落得更凶，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轻声呼唤：

  “阿珩……阿珩……”

  或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萧彧珩眼中的紫色渐渐褪去，墨色一点点回笼。

  他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松，随即又用力将匕首从她的胸口拔出——

  那一丝伤口虽浅，却依旧渗出不少鲜血，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与之前的疤痕重叠在一起，愈发刺眼。

  “禾儿……”

  一道温柔又沙哑的声音响起，萧彧珩眼中的紫色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清润的墨色。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衣不附体的虞清禾，看着她心口渗出的鲜血，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与身上的伤痕，瞬间清醒过来。巨大的震惊与自责涌上心头，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禾儿……禾儿……”

  他慌乱地转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颤抖着披在虞清禾身上，将她紧紧裹住，生怕她再受半分寒凉与屈辱。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一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干净纱巾，慌乱地捂住她心口的伤口——

  那纱巾很快便被鲜血染红，温热的血液透过纱巾，沾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疼。

  “禾儿，……”

  他抱着她，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是阿珩不好，是阿珩没能控制住自己，让你受委屈了………”

  虞清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与颤抖的怀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阿珩…”

  山洞内，烛火依旧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空气中的暧昧早已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愧疚，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