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讨厌你默不作声的样子

  听起来好像小猫小狗的名字。

  昨夜昏了过去，凌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总之，等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磕伤都已经被处理过了。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卧室，窗户被密封，没有一丝阳光渗透进来，门也是被锁死的，什么都没有。

  头部的疼痛后知后觉的传来，她揉了揉太阳穴，踩着拖鞋下了床。

  蒋牧尘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卧室干坐了一整天，除了有人给她送饭之外，她完全接触不到外界，等到夜里十一点左右，他才回来给她开了锁。

  “你为什么要锁着我啊?”

  蒋牧尘没有理会她，只是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她被柔软的床垫弹得微微起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只是埋首她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看来他累了一天。

  “为什么锁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你长长记性。”

  她可不能再跑去喝酒了。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她脸颊，他的指尖冰凉，激得凌月微微一颤。她试图偏开头，却被他更用力地固定住。

  他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倾听着她的心跳。

  “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蒋牧尘倏然问道。

  他知道，她父亲去世其实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她回国之后，也是尝试过各种求生的方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去KTV做陪酒小姐。

  蒋牧尘及时找到了她，她才没有吃太多的苦。

  “什么都做过。” 凌月微微眯起眼眸，似是陷入了回忆，轻声道： “在餐厅洗过盘子，去服装厂踩过缝纫机，也试过在街边发传单……”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发现都不赚钱。”

  蒋牧尘搂着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是如何度过那些痛苦日子的?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曾经柔嫩又白皙，如今她的掌心却有了薄茧，指关节也有些粗糙的痕迹，像是在诉说着饱经风霜的日子。

  “那你呢。” 凌月出声道： “你的助听器怎么摘掉了?”

  “耳朵治好了。” 蒋牧尘低声道： “不过我很怀念从前听不见的日子。”

  “是吗……” 她喃喃道，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蒋牧尘侧过身，也将怀中的她调整了个姿势， “不过你以前送我的那个助听器，我还是收着的。”

  凌月别开脸： “收那东西干什么?”

  蒋牧尘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凌月缓缓阖上了眼眸，困意一点点席卷而来，他的胸腔却突然震动，声音贴近而低沉： “你变了很多。”

  她倏然睁开眼眸。

  可以说，曾经的她确实是被宠坏了，总是不知足，总是发脾气，全天下的人都要迁就她，她什么都不管，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爸爸去大山做公益的时候带上她，就是希望她学会谦虚，希望她能够学会好好对待别人。

  现在，她真的变成爸爸希望的那个样子——

  却再也没有人能为她感到骄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