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你我都是

  凌月站在镜子前，微微俯下身，给自己涂上了鲜亮的口红。

  是的，她还是回到KTV上班了。

  因为她觉得蒋牧尘大概玩玩就腻了，如果他突然打算甩了她，收回自己的钱，那她和妈妈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长得真漂亮啊，干这一行可惜了。” 领班是第二次见到她，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低声道： “你去当个模特不好吗?”

  “不好。” 凌月摇了摇头， “我不配。”

  其实是因为爸爸被人诬陷贪污，圈内都封杀她了，任何抛头露面的体面工作，都是轮不到她的。

  她推开了包厢的门。

  这一次也是同样喝了很多酒。

  她醉醺醺的回到了蒋牧尘给她安排的住处，难受得倒在了地上，地毯很厚重，所以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在这座偌大的豪宅里，连说话都是有回声的。

  她曾经住的也是这样的房子，但是现在再让她回到从前的生活，她反而还觉得没有归属感了。

  蒋牧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凌月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脸颊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发出难受的呓语。

  一片黑暗之中，他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滑到磕出淤青的手臂，再到那双即使昏迷也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仿佛他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脆弱的女人，却有着最硬的骨头和最狠的心。当年能那样毫不留情地抛弃他，如今又能为了钱，把自己作践到这种地步。

  “凌月。” 他出声道。

  她完全没有听到。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转而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凌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弄醒了一些，醉眼朦胧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蒋牧尘放大的、冷峻的脸。

  “谁让你回KTV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自己。” 凌月微微挑眉， “我需要赚钱。”

  “我会给你钱的。” 蒋牧尘沉声道： “难道那些钱不够你花吗，你就非要去挣这种脏钱?”

  当然够她花，他有那么多的钱，她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可是那些钱毕竟不属于她，应该属于他未来的妻子。

  “随你。” 凌月无所谓的翻了个身，她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 ” 蒋牧尘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力度大到几乎让她疼得飙泪，他只是道： “我一点也不开心!”

  话音刚落，蒋牧尘的脑海里就浮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光景———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裙子，头上戴着蝴蝶结，踩着高跟鞋，挽着爸爸的胳膊，高贵又优雅，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那个时候只敢躲在暗处，看着她不高兴就冲爸爸发脾气，又是跺脚又是撒娇，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包括她，也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