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没关系，你可以在我面前流泪的

  她发现门被打开了，在洗漱台上，她又发现了一张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那里，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便签。

  她拿起银行卡，触感冰冷。

  翻过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额度随你，别再去不该去的地方。

  没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谁留下的。

  凌月默默将这张银行卡装好。她去看望了一下妈妈，随后又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窜，她没有别的人可以去见了。

  九月微凉的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口罩里。

  突然，一阵疾风掠过，她脸上那个口罩倏然被吹落。

  凌月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去捡。

  然而，已经晚了。

  “快看！那不是凌正明的女儿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像利刺一样划破空气。

  “哪个凌正明？哦！就是那个跳楼的贪官！”

  “就是她！我在电视上见过！穿得人模狗样的，花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指责和辱骂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包围。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围了上来，用手指着她，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的脸上。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她喜欢在KTV工作的原因———

  因为在那里，从来不会有人去指责她，那里的人都只会看她的外貌和肉体，不会有人去在乎她究竟是谁。

  凌月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就算她能出声解释，又有谁会相信她呢?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个烂菜叶子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紧接着，更多的杂物和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我没有……不是我……” 她徒劳地试图辩解，声音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她蜷缩起身体，用手臂护住头部，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疼痛和窒息感席卷而来，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

  她很难过，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挨打了，而是在难过所有人对爸爸的误解。

  他明明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啊... ...

  人群越挤越多，最终惊动了警察。警笛声由远及近，骚动的人群在威严的呵斥下稍稍散开了一些。

  凌月蜷缩在地上，浑身狼狈，警察将她扶起时，她还在不住地颤抖。

  “怎么回事？” 警察例行公事地询问。

  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斥着“贪官”、“活该”、“报应”之类的字眼。

  凌月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激起更多的敌意。

  最后，她在警察的掩护下离开了这条街道。

  她回到了家，非常平静的洗澡洗头，没有哭泣，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地站着，水流划过脸颊的细微伤痕，带来一丝刺痛，转瞬即逝。

  她已经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蒋牧尘解释。

  好在蒋牧尘今晚没有也回来，他接连好几天都没有，或许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