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椰风海韵

  洛洛从午睡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趴到车窗上。下一秒，他张大了嘴巴——透过摇曳的椰树间隙，一片无垠的蔚蓝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

  “海……是大海！”他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妈妈！是大海！蓝蓝的！好大好大！”

  苏晚晴笑着把他从窗边拉回来：“别急，马上就到别墅了，放好行李咱们就去海边。”

  “现在不能去吗？”洛洛眼巴巴地问，小手还指着窗外。

  “现在太阳太大了，”沈巍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洛洛想晒成小黑炭吗？”

  洛洛立刻摇头，但眼睛还是粘在窗外那片蓝色上。

  儿童座椅旁边，小太阳也醒了，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凑到窗边好奇地嗅了嗅——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猫咪的胡须抖了抖，发出疑惑的“喵”声。

  五分钟后，三辆车停在了一栋纯白色的三层别墅前。这栋房子和沈家在京城的家风格迥异，宽敞的露台正对着海，院子里种满了热带植物，还有一个湛蓝的私人泳池。

  “哇！”洛洛被沈巍抱下车，眼睛都不够看了，“这个房子像城堡！”

  “这是咱们在海边的家。”苏晚晴牵起他的手，“走，妈妈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洛洛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大海。

  房间里布置得童趣十足，浅蓝色的墙壁，船锚图案的床单，书架上还摆着几本海洋主题的绘本——显然是提前布置过的。最特别的是，窗边有一个小小的猫咪吊床，正对着海景。

  “小太阳，这是你的看海专座！”洛洛兴奋地把小太阳抱到吊床上。橘猫起初有点警惕，但很快就发现这个位置能吹到凉爽的海风，还能看到窗外飞舞的海鸟，于是舒舒服服地蜷了起来，尾巴惬意地一甩一甩。

  “它喜欢。”洛洛满意地说。

  楼下传来沈惊澜的喊声：“洛洛！快点收拾！四点咱们就去海边！”

  “来啦！”洛洛立刻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反正妈妈会帮他整理——现在没有什么比马上去海边更重要了。

  下午四点半，阳光已经温柔了许多。沈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海滩。洛洛穿着小泳裤，套着橙色的小鸭子救生圈，一手拉着苏晚晴，一手牵着小太阳的牵引绳——苏晚晴坚持要给猫咪系上，虽然小太阳看起来只想趴在沙滩上晒太阳。

  当脚真正踩上柔软细白的沙滩时，洛洛停住了脚步。他仰头看着眼前这片辽阔的、一直延伸到天边的蔚蓝，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在沙滩上留下细碎的白色泡沫，又哗啦哗啦地退回去。

  “妈妈，”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敬畏，“海……真的好大啊。”

  “是啊。”苏晚晴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海，“比洛洛想象的还要大，对不对？”

  洛洛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清凉的海水漫过他的脚背，他“呀”了一声，随即开心地笑起来：“凉凉的！好舒服！”

  “来，三哥带你往深处走走。”沈惊澜走过来，牵起弟弟的手，“不过不能超过这里。”他在齐膝深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沈清玥已经找好位置铺开了沙滩巾，架起了遮阳伞。周婉茹和沈卫国在伞下的躺椅上坐下，看着孩子们玩水。沈巍则负责拍照——他举着相机，镜头紧紧追着洛洛的身影。

  “大哥！顾言哥哥！”洛洛在浅水区踩着水，朝刚走过来的沈墨琛和顾言挥手，“海水好好玩！”

  沈墨琛牵着顾言的手走过来。顾言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短裤，看起来清爽又放松。他笑着对洛洛说：“洛洛不怕水？”

  “不怕！”洛洛用力摇头，“水凉凉的，踩上去软软的！”

  他说的是退潮时海水带走的沙子从脚底流过的感觉。

  顾言和沈墨琛对视一笑，两人脱了鞋，也走进了浅水区。

  海水确实清凉舒适，沈墨琛自然地伸手揽住顾言的腰：“小心脚下，可能有贝壳。”

  “我又不是洛洛。”顾言轻笑，但还是握紧了沈墨琛的手。

  不远处，陆景深独自站在及踝深的海水里。

  他没有玩水，只是安静地看着海平面。海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洛洛注意到了，立刻踩着水跑过去：“干爹！你怎么不玩呀？”

  陆景深低头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家伙，眼神温柔下来：“干爹在看海。很漂亮，对不对？”

  “嗯！”洛洛点头，然后拉起他的手，“但是光看多没意思呀！干爹，我们来找贝壳吧！看谁找到的贝壳最漂亮！”

  说着，洛洛已经蹲下来，小手在退潮后的沙滩上仔细翻找。陆景深看着他那认真的小背影，也蹲了下来。很快，洛洛就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贝壳：“干爹你看！这个像小扇子！”

  “很漂亮。”陆景深认真地评价。

  “干爹也找一个！”

  在洛洛的“监督”下，陆景深也开始在沙滩上寻找。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淡紫色的螺旋状小贝壳，表面有着珍珠般的光泽。洛洛接过来，眼睛都亮了：“这个更好看！像……像小星星！”

  “那送给洛洛。”陆景深说。

  “不要，”洛洛摇头，把贝壳塞回陆景深手心，“这个是干爹找到的，干爹自己留着。我们要找好多好多，带回家送给爷爷奶奶，送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小太阳！”

  陆景深握紧那个还带着海水凉意的小贝壳，轻轻点了点头：“好。”

  夕阳渐渐西斜，把海面染成了橘粉色。洛洛已经捡了一小桶贝壳，正坐在沙滩上仔细地清洗分类。小太阳趴在他旁边，好奇地嗅着那些带着海腥味的贝壳，偶尔伸出爪子扒拉一下。

  “这个给妈妈，妈妈喜欢粉色的……这个给爸爸，爸爸喜欢简单的……这个给大哥，大哥喜欢有棱角的……”洛洛一边分一边念叨，逻辑清晰得不像个五岁孩子。

  沈清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洛洛，没有姐姐的吗？”

  “有！”洛洛立刻从桶底掏出一个特别闪亮的贝壳，“这个最亮的给二姐！二姐在台上会发光，贝壳也要会发光！”

  沈清玥被逗笑了，接过贝壳：“谢谢洛洛，姐姐很喜欢。”

  沈惊澜也凑过来：“我的呢我的呢？”

  洛洛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形状很特别的贝壳：“这个给三哥！它长得歪歪的，但是很结实，像三哥打的篮球！”

  “你这什么比喻……”沈惊澜笑着接过，却仔细地收进了口袋。

  最后，洛洛捧着一个乳白色的圆形贝壳，蹬蹬蹬跑到沈墨琛和顾言身边。两人正并肩坐在沙滩上看日落，手牵着手，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大哥，顾言哥哥，”洛洛把贝壳递过去，“这个送给你们。”

  顾言接过来，贝壳温润光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为什么送我们这个呀？”

  “因为这个贝壳圆圆的，像一个家。”洛洛认真地说，“大哥和顾言哥哥要生小宝宝了，家就要变得更圆更满了。这个贝壳可以放在小宝宝的房间里，等他出来了，我就告诉他，这是大海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沈墨琛和顾言都愣住了。他们还没正式告诉洛洛胚胎培育成功的消息，但这孩子似乎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顾言的眼眶有点红，他把洛洛抱到腿上，轻声问：“洛洛怎么知道小宝宝快要来了？”

  “我就是知道。”洛洛靠在他怀里，“顾言哥哥这几天总是摸肚子，虽然我知道小宝宝不在那里，但是顾言哥哥的样子，就像电视里那些要当妈妈的人一样，温柔温柔地。”

  沈墨琛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洛洛真聪明。是的，小宝宝已经在生命摇篮里了，等十个月后，就会来和我们见面。”

  “那我可以去看他吗？”洛洛眼睛亮晶晶的，“在摇篮里的时候？”

  “可以。”沈墨琛点头，“下次去做检查的时候，带洛洛一起去，让洛洛看看小宝宝的样子。”

  “太好了！”洛洛开心地搂住顾言的脖子，“顾言哥哥，我会当个好小叔叔的！我会给他讲故事，教他认字，带他玩！”

  “我相信洛洛会的。”顾言温柔地说，“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叔叔。”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一家人回到了别墅。别墅里的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新鲜的海鲜大餐。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椰子鸡……洛洛坐在儿童椅上，努力地和一只大虾较劲。

  “妈妈，虾有壳。”他举着虾，有点苦恼。

  “妈妈帮你剥。”苏晚晴接过虾。

  “不，”洛洛却摇摇头，“我要自己学。大哥说，小叔叔要学很多本领，才能照顾好小宝宝。”

  他说得有模有样，把大家都逗笑了。沈巍笑着给他演示怎么剥虾：“这样，先把头去掉，然后从背上剥开……”

  洛洛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最后真的成功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肉。他骄傲地把虾肉举起来：“看！我剥的！”

  “洛洛真棒！”沈清玥带头鼓掌。

  晚餐后，全家人在露台上乘凉。海风轻柔，带着淡淡的咸味和椰香。洛洛抱着已经洗干净的小太阳，靠在苏晚晴怀里听大人们聊天。小家伙玩了一天，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沈墨琛和顾言坐在藤编的秋千椅上，轻轻晃着。顾言靠在沈墨琛肩上，轻声说：“墨琛，我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沈墨琛握着他的手，“看着洛洛第一次见到海的样子，就在想，等我们的孩子第一次看到海，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也和洛洛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顾言笑了，“然后我们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踩水，捡贝壳，堆沙堡……”

  “还要告诉他，这片海，小叔叔洛洛第一次来看的时候，也是这么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手指在夜色中紧紧相扣。

  露台另一侧，陆景深独自坐在栏杆边。他没有参与谈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夜晚的大海和白天不同，深蓝色的海面上倒映着点点星光，海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洛洛不知什么时候从妈妈怀里溜了下来，抱着小太阳走到陆景深身边。他踮起脚，把猫咪放在陆景深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也爬上去坐好。

  “干爹，你在想什么？”洛洛小声问。

  陆景深收回视线，转头看着洛洛：“干爹在想，海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海要装下很多很多水呀。”洛洛理所当然地说，“还要装下很多很多鱼，很多很多船，还有……还有很多人的梦想。”

  陆景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洛洛的梦想是什么？”

  洛洛认真想了想：“我的梦想是，全家人永远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爸爸妈妈，大哥顾言哥哥，二姐三哥，爷爷奶奶，干爹，沈翊哥哥，小太阳……还有马上就要来的小宝宝，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陆景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温暖得发胀。

  “那干爹呢？”洛洛仰起脸，“干爹的梦想是什么？”

  陆景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后，他轻声说：“干爹的梦想，就是看着洛洛的梦想实现。”

  洛洛眨了眨眼睛，突然扑进陆景深怀里：“那干爹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因为我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陆景深轻轻环住怀里的小身体，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温暖。

  海风吹过露台，带着远处隐约的笑语声。

  他抬起头，看到沈墨琛和顾言依偎在秋千上，沈巍和苏晚晴在低声交谈，沈清玥和沈惊澜在争论着什么，周婉茹和沈卫国笑着看孩子们……

  这个画面，温暖得不像真的。

  但他怀里这个真实的小小重量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星星，真的把他拉进了这片光明里。

  夜深了，洛洛在陆景深怀里睡着了。沈墨琛走过来，轻声说：“陆先生，把洛洛给我吧，该睡觉了。”

  陆景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洛洛交过去。洛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干爹晚安……”

  “晚安，洛洛。”陆景深轻声回应。

  沈墨琛抱着弟弟往屋里走，顾言跟在他身边。

  走到门口时，顾言回头看了一眼——陆景深还站在露台上，面朝着大海，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比从前多了几分温度。

  “他会好的。”顾言轻声说。

  “嗯。”沈墨琛点头，“因为有洛洛。”

  二楼儿童房里，沈墨琛把洛洛轻轻放在床上。小太阳已经窝在自己的吊床里睡着了。

  顾言给洛洛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我们的小太阳。”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沈墨琛牵起顾言的手：“累吗？”

  “不累。”顾言摇头，“今天很开心。墨琛，等宝宝出生了，我们每年都带他来海边，好不好？”

  “好。”沈墨琛温柔地应着，“每年都来，带着洛洛，带着宝宝，带着全家人。”

  窗外，海潮声规律地起伏，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别墅里，灯光一盏盏熄灭，每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梦境里。

  这个夏天的海边假期，才刚刚开始。而未来的每一天，都因为爱，而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