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通知书与海风

  一封厚厚的、印着某顶尖大学校徽的EMS特快专递，被快递员郑重地交到了沈惊澜手中。

  全家人围成一圈，连在隔壁的陆景深都被洛洛一个电话喊了过来——虽然洛洛的原话是“干爹快来看三哥拆礼物”，但谁都知道，这所谓的“礼物”意味着什么。

  沈惊澜拿着那个大信封，手居然有点抖。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不就是个通知书嘛，看把你们紧张的。”

  “你手抖什么抖？”沈清玥毫不留情地戳穿，“快拆快拆，我待会儿还要去工作室呢。”

  洛洛被沈墨琛抱在怀里，小脑袋使劲往前探，眼睛瞪得圆圆的：“三哥，里面真的是大学的通知书吗？”

  “那当然。”沈惊澜深吸一口气，终于撕开了信封封口。

  牛皮纸信封里滑出来的，首先是一本精美的招生简章，然后是一封红色封面的贺信。

  沈惊澜屏住呼吸，抽出最底下那个硬质的文件夹——深蓝色封面，烫金的校名和校徽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他翻开文件夹，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沈惊澜同学：恭喜你被我校建筑学院建筑设计专业录取……”沈巍念出第一行字，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骄傲。

  “耶！三哥考上了！”洛洛第一个欢呼起来，在沈墨琛怀里扭来扭去，“三哥最棒了！”

  沈惊澜盯着录取通知书上自己的名字和专业，盯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高举双手：“啊啊啊我真的考上了！建筑设计！是我的第一志愿！”

  苏晚晴眼圈红了，周婉茹已经拿起手帕擦眼泪。

  沈卫国虽然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眼角的笑纹深得藏不住。沈清玥拿出手机疯狂拍照，说要发朋友圈。沈墨琛和顾言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陆景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家子的热闹。

  他的目光落在洛洛身上——小家伙正兴奋地拍着小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着洛洛这么开心，陆景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干爹！”洛洛突然从沈墨琛怀里滑下来，跑到陆景深面前，拉着他的手往人群里拽，“干爹你快来看！三哥的通知书可好看了！”

  陆景深顺从地被洛洛拉过去，沈惊澜立刻把通知书递到他面前：“陆哥你看！我真的考上了！”

  “恭喜。”陆景深认真地看了看那份通知书，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升学礼物。”

  沈惊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定制钢笔，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筑梦未来——赠沈惊澜。

  “哇……”沈惊澜拿起钢笔，手感极好，“谢谢陆哥！”

  “三哥要用这支笔画好多好多设计图！”洛洛在一旁捧扬地拍手。

  热闹过后，沈巍清了清嗓子：“既然通知书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沈惊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海边度假啊！”洛洛抢答，“三哥说考上大学就带我去海边的！你说海蓝蓝的，有浪花，有贝壳，还有小螃蟹。”

  沈惊澜这才想起来，查分那晚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他笑着揉揉弟弟的头：“对对对，去海边。洛洛还没见过海吧？”

  “我没见过，小太阳也没见过！”洛洛逻辑满分，“所以小太阳也要去！”

  这话一出，大人们都愣住了。

  苏晚晴温柔地试图讲道理：“洛洛，小太阳是猫咪，坐飞机要待在专门的宠物舱里，而且海边太阳大，猫咪会不舒服的……”

  “可是小太阳会想我的。”洛洛的小脸垮下来，眼圈开始泛红，“我也舍不得小太阳……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眼看小家伙眼泪就要掉下来，全家人都慌了。沈清玥赶紧说：“洛洛不哭，姐姐查查宠物托运……”

  “不用查了。”沈墨琛忽然开口，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咱们开车去。”

  “开车？”沈巍皱眉，“从这儿到三亚，开车得两天。”

  “那就开两天。”沈墨琛语气平静，“咱们三辆车，轮着开，中途在长沙歇一晚。就当自驾游了。”

  顾言立刻点头：“我赞成。这样洛洛能和小太阳在一起，咱们也能沿途看看风景。”

  洛洛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睛亮得像是装了小星星：“真的吗？小太阳真的可以一起去？”

  “真的。”沈墨琛捏捏他的小脸，“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大哥最好了！”洛洛扑进沈墨琛怀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又扑向陆景深，“干爹也一起去！开车去！小太阳也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陆景深看着洛洛期待的眼神，心里挣扎极了。

  他想去，想和洛洛一起看海，想陪他捡贝壳堆沙堡。但这是沈家的家庭旅行，他一个外人……

  “洛洛，干爹工作忙……”他试图婉拒。

  “干爹可以带电脑去呀！”洛洛认真地说，“大哥说现在有网络，在哪里都可以工作。而且……”他声音小了些，“我想和干爹一起看海。干爹也没去过海边吧？”

  陆景深沉默了。他确实没去过。父母早逝后，他的人生就被复仇和事业填满，旅行度假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里。

  沈巍和苏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是沈墨琛开口：“陆先生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去吧。别墅房间多，而且……”他看了眼洛洛，“这孩子怕是会一直惦记。”

  陆景深看着洛洛那双几乎要发光的大眼睛，终于点头：“好，我去。”

  “耶！”洛洛扑进他怀里，“干爹最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海陆两栖度假准备模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洛洛坚持要给他的小太阳准备全套度假装备。

  客厅地板上摊开了一个小小的猫咪行李箱，洛洛正蹲在旁边，严肃地往里放东西：猫咪专用小毛巾、小太阳最爱的小鱼玩具、便携式食盆水盆、一小袋猫粮，甚至还有一件崭新的、印着菠萝图案的猫咪防晒衣。

  “小太阳，这是你的游泳衣。”洛洛拿着那件小小的防晒衣，试图给趴在一旁打哈欠的橘猫比划，“到了海边，太阳可大了，你要穿上这个，不然会晒伤的。”

  “喵……”小太阳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似乎在说“朕知道了”。

  沈清玥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像，笑个不停：“咱们洛洛真是史上最细心的小主人。”

  沈惊澜凑过来，拎起那件猫咪防晒衣抖了抖：“这能穿吗？小太阳会不会一脚踹飞？”

  “才不会！”洛洛护宝贝似的抢回防晒衣，“小太阳最乖了！”

  二楼主卧里，沈墨琛和顾言也在收拾行李。

  顾言蹲在敞开的行李箱前，手里拿着两件同款不同色的防晒衫犹豫：“墨琛，你说带蓝色的还是灰色的？”

  “都带上。”沈墨琛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反正开车去，行李不用精简。”

  顾言放松地靠进他怀里，耳尖微红：“防晒霜我都准备好了，全家人的，还有洛洛的儿童专用款，小太阳的宠物专用款……”

  “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全。”沈墨琛在他侧脸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对了，出发前我们要去趟生命摇篮中心，做第一次正式检查。”

  顾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声音轻了下来：“嗯……陈咨询师说，如果一切顺利，胚胎应该已经稳定发育了。”

  沈墨琛感受到他的紧张，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捧着他的脸：“言言，你在担心什么？”

  “我……”顾言垂下眼睛，“我怕自己不够好，不够当一个好爸爸。”

  “你已经是好爸爸了。”沈墨琛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看看你对洛洛，耐心，温柔，懂得引导也懂得放手。言言，你会是我们孩子最好的爸爸。”

  顾言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那你呢？你紧张吗？”

  “紧张。”沈墨琛诚实地点头，“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我们俩的血脉融合成一个新生命，期待看他一点点长大，期待教他叫爸爸，期待……我们三个一起生活的每一天。”

  顾言的眼泪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他扑进沈墨琛怀里，紧紧抱住这个爱了快一辈子的男人：“墨琛，谢谢你。”

  “傻话。”沈墨琛搂紧他，“是我该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创造一个小生命。”

  出发前一天的下午，沈墨琛和顾言如约去了生命摇篮中心。陈咨询师带他们看了一个实时监测屏幕——一个小小的、豌豆大小的胚胎影像正在规律地“闪烁”着。

  “这是宝宝的心跳。”陈咨询师微笑着说，“目前发育指标全部优秀，已经通过了最关键的着床稳定期。恭喜两位，胚胎正式进入生命摇篮孕育阶段了。”

  顾言盯着屏幕上那一闪一闪的小小光点，眼泪无声地滚落。沈墨琛用力握紧他的手，声音也有些发哑：“谢谢您，陈医生。”

  “这是你们应得的。”陈咨询师温和地说，“接下来十个月，请定期来做检查，保持心情愉快。父母的状态会直接影响生命摇篮的孕育环境。”

  离开中心时，顾言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新的检查报告单，还有那张印着胚胎影像的小照片。坐进车里，他看了又看，终于轻声问：“墨琛，要告诉洛洛吗？”

  “等从海边回来吧。”沈墨琛发动车子，“给他一个正式的、隆重的惊喜。”

  七月十二日清晨，三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整装待发，停在沈家别墅门口。

  洛洛背着他的小恐龙书包，怀里抱着穿上菠萝防晒衣、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太阳，兴奋地绕着车子跑来跑去。

  “小太阳，这是我们的车！”他指着中间那辆黑色越野车，“你和爸爸妈妈还有我坐这辆！大哥和顾言哥哥爷爷奶奶坐前面那辆，二姐三哥干爹坐后面那辆！”

  小太阳：“喵……”（朕只想睡觉）

  沈巍检查完车辆状况，走过来揉了揉儿子的头：“洛洛，路上要乖乖的，不能吵着要下车，知道吗？”

  “知道！”洛洛用力点头，“我会照顾小太阳，也会照顾爸爸妈妈！”

  苏晚晴笑着把洛洛抱上车，安顿在儿童座椅里，又把小太阳的便携猫笼固定在旁边。洛洛扒着笼子小声说：“小太阳别怕，我陪着你。”

  上午八点，车队正式出发。洛洛趴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街景慢慢后退，兴奋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海边呀？”

  “后天下午。”苏晚晴温柔地说，“今天晚上咱们在长沙住，明天再开一天车，后天就到了。”

  “长沙是什么地方呀？”

  “是一个有很多好吃的地方。”沈巍从后视镜里看儿子，“晚上爸爸带洛洛去吃臭豆腐。”

  “臭豆腐？”洛洛皱起小鼻子，“臭臭的豆腐能吃吗？”

  夫妻俩都笑了。

  中间那辆车上，沈墨琛开着车，顾言坐在副驾，手里捧着那本《生命摇篮孕育指南》，看得很认真。

  “言言，别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沈墨琛提醒。

  “我就看一点点。”顾言翻到“孕早期注意事项”那一章，“上面说，准父母要保持情绪稳定，避免焦虑……墨琛，我这两天是不是太紧张了？”

  沈墨琛伸手握住他的手：“有一点。但很正常，我也紧张。不过言言，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更要相信我们自己。”

  顾言点点头，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墨琛，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

  “像你。”沈墨琛毫不犹豫，“最好眼睛像你，又清亮又温柔。”

  “鼻子像你吧，挺一点好看。”

  “那嘴巴也像你，笑起来特别甜。”

  “性格可别像你，太严肃了。”

  “像你也好，温和又坚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描绘着那个还未谋面的小生命，车厢里弥漫着温柔而期待的气息。

  最后一辆车上，气氛格外活泼。沈惊澜抢了驾驶座，沈清玥坐副驾，陆景深独自坐在后座。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音乐，沈惊澜跟着哼歌，沈清玥在刷手机攻略。

  “陆哥，你会开车吗？”沈惊澜从后视镜里问。

  “会。”陆景深说，“需要换手的时候告诉我。”

  “得嘞！”沈惊澜笑嘻嘻，“不过陆哥，你真把工作带来了？”他瞥见后座上的笔记本电脑包。

  “一些必须处理的文件。”陆景深说，“但不多。”

  沈清玥回过头，狡黠一笑：“陆先生，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样子。这样吧，咱们定个规矩——每天只许工作两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陆景深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好。”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时，洛洛牵着小太阳的牵引绳（苏晚晴坚持要牵），在安全区域里慢慢溜达。小太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车这么多人，有些紧张，紧紧贴着洛洛的小腿。

  “小太阳别怕。”洛洛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这些都是好人，我们是去海边玩的。”

  沈墨琛和顾言走过来，顾言递给洛洛一瓶水：“洛洛累不累？”

  “不累！”洛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坐车好好玩！可以看到好多树，好多山，好多没见过的房子！”

  沈巍在不远处打电话，安排长沙的住宿。周婉茹和沈卫国在阴凉处休息，看着孙子跑来跑去，满脸笑意。

  陆景深靠在自己的车边，远远看着洛洛和小太阳互动。沈清玥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洛洛真的很爱小太阳。”

  “嗯。”陆景深说，“那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也是他的责任。”沈清玥笑了笑，“这孩子，连照顾猫咪都这么认真。陆先生，你知道吗，洛洛现在每天晚上都会给小太阳讲睡前故事。”

  陆景深有些惊讶：“是吗？”

  “嗯，说怕小太阳做噩梦。”沈清玥喝了口咖啡，“有时候我觉得，洛洛不只是被我们宠着的宝贝，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宠着我们所有人——包括小太阳。”

  陆景深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洛洛。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在手心，喂给小太阳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画面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的，洛洛在治愈所有人。用他最纯粹的善良，最天真的爱。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长沙。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洛洛一进房间就扑向落地窗：“妈妈，这里的房子也好高呀！”

  小太阳被放出了猫笼，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探索。洛洛亦步亦趋地跟着它：“小太阳，这是我们的临时城堡，明天就走啦。”

  晚上，沈巍果然带着全家去吃了地道的长沙菜。洛洛尝了一小口臭豆腐，小脸皱成一团，但很快又眼睛一亮：“咦？闻着臭，吃着香！”

  众人都笑了。沈惊澜故意逗他：“洛洛，要不要再吃一块？”

  “要！”洛洛勇敢地伸出小碗。

  晚饭后回到酒店，洛洛洗完澡，抱着小太阳趴在床上，翻看白天在服务区买的旅行画册。苏晚晴坐在床边给他擦头发，沈巍在处理工作邮件。

  “爸爸。”洛洛突然抬头，“我们后天真的能看到海吗？”

  “真的。”沈巍放下电脑，坐到床边，“很大很大的海，蓝得像洛洛画画的颜料。”

  “那我可以踩水吗？可以捡贝壳吗？可以堆沙堡吗？”

  “都可以。”

  “小太阳呢？小太阳可以踩水吗？”

  “小太阳……”沈巍看了眼蜷在洛洛怀里打呼噜的橘猫，“小太阳可以在沙滩上散步，但不能下水，猫咪不喜欢水。”

  洛洛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苏晚晴给他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晚安妈妈，晚安爸爸。”洛洛迷迷糊糊地说，小手还搂着小太阳。

  等孩子睡着了，苏晚晴轻声对沈巍说：“洛洛今天真开心。”

  “嗯。”沈巍握住妻子的手，“咱们一家人，多久没这样一起出门了？”

  “自从洛洛回家后，这是第一次全家长途旅行。”苏晚晴靠在他肩上，“真好，惊澜考上了大学，墨琛和言言要有孩子了，洛洛也这么健康快乐……”

  沈巍揽住妻子，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和猫咪，心里满满的。

  隔壁房间里，沈墨琛和顾言刚洗完澡，并肩站在窗前看长沙的夜景。顾言轻声说：“墨琛，我今天一直在想宝宝的事。”

  “想什么？”

  “想他第一次看到海会是什么表情。”顾言转过头，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会不会像洛洛一样兴奋？还是会有点害怕？”

  沈墨琛把他搂进怀里：“不管是兴奋还是害怕，我们都会陪着他。就像现在陪着洛洛一样。”

  “嗯。”顾言安心地靠着他，“我们会是好爸爸的。”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陆景深确实只工作了两小时。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三亚别墅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布置，儿童房和猫咪活动区都准备好了。”

  他回复：“谢谢，辛苦了。”

  放下手机，陆景深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他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度假。不是为了商务，不是为了应酬，只是为了陪一个孩子，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大海。

  而那个孩子，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陆景深轻轻握了握口袋里的东西——是洛洛上次送给他的那个粉色贝壳。他带着它，就像带着洛洛给的温暖。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安静下来。而在酒店的各个房间里，沈家的每个人都在期待后天的海边，期待那个属于他们的、有海风、有笑声、有阳光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