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触犯法律就要付出代价

  派出所内，灯火通明，与窗外沉沉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晚晴安静地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姿态依旧优雅，只是偶尔交叠又松开的手指，泄露了一丝为人母的牵挂。

  沈惊澜和其他几位作证的同学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做着笔录。

  等沈惊澜等人做完笔录出来没一会儿，一对衣着朴素、面带焦急的中年夫妇就快步从警局外走了进来，正是王明的父母。

  王明的母亲一把拉过王明，左看看右看看，看着自己儿子伤痕累累的样子，没忍住流下泪来，抬起手颤巍巍的想要触碰王明的伤，却又怕弄疼他。

  “明明，疼不疼啊……”

  王明摇了摇头，努力露出一抹笑，想要安慰母亲，“妈，我没事，今天多亏了沈同学，不然我就惨了。”

  闻言，王明的父母转过身看向苏晚晴。

  “沈夫人！沈少爷！”王明母亲一把握住苏晚晴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沈少爷仗义出手，我们家明明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王明父亲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神情激动又带着几分局促：“是啊是啊，沈夫人，惊澜同学，谢谢！今天多亏了惊澜同学……”

  苏晚晴连忙反握住王明母亲的手，语气温和而恳切：“快别这么说，王明妈妈。这是惊澜应该做的，看到同学被欺负，哪能袖手旁观？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以示安抚。

  沈惊澜被这直白的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不太自然地说：“嗐，不用谢，没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而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妈？惊澜？你们怎么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言穿着一身便服，外面随意套了件深色外套，正从里面的走廊走出来，显然是刚结束工作。

  他俊雅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在看到苏晚晴和沈惊澜，尤其是注意到沈惊澜嘴角的创可贴时，那点疲惫立刻被关切取代。他快步走了过来。

  “顾言哥。”沈惊澜叫了一声。

  “小言，你还没下班？”苏晚晴也有些意外。

  顾言先是对王明父母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沈惊澜的脸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跟人动手了？伤得重不重？”他边说边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惊澜脸颊没受伤的地方。

  苏晚晴轻轻叹了口气，简单解释道：“惊澜在学校，为了阻止几个同学霸凌别人，起了冲突。对方家长闹到学校，现在过来配合警方调查。”她省略了更恶劣的细节，不想在值班大厅多说。

  顾言立刻明白了，他看向沈惊澜，眼神里不赞同中又带着一丝了然：“又冲动了吧？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他的语气带着兄长式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毕竟也是自己一手看到大的弟弟，如今被人打了，怎么能不担心。

  沈惊澜梗着脖子，但面对顾言，气势不自觉弱了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人。”

  “知道你心是好的，”顾言语气缓和了些，仔细看了看他嘴角，“还好，只是皮外伤，这两天注意别吃辛辣刺激的，回去我帮你换药。”他这才转向苏晚晴，“妈，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我留下来吗？”

  “不用，”苏晚晴摇摇头，“陈警官在里面处理，应该快结束了。你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墨琛呢？他不是说今晚要和你去约会吗？”

  “他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走不开，说是下次去。”顾言解释道，“那我等你们一起吧。”

  询问室内，气氛如同绷紧的弦。

  李浩坐在椅子上，之前的蛮横早已被不安和一丝残存的侥幸取代。

  他母亲李太太坐在旁边，昂贵的皮草也掩不住她的坐立难安和脸色灰败。

  陈警官与另一位神情严肃的男警官坐在对面，桌上除了记录本，还有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证据材料，最上面几张虽然模糊处理过，但依然能看出是虐待动物的场景，触目惊心。

  “李浩，”陈警官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她甚至没有看那些照片，目光直接锁定李浩，

  “根据多名同学的证词，以及从你手机里恢复的电子证据——包括你对王明同学实施殴打、恐吓、强拿硬要财物，对夜璃同学进行威胁、强制拍摄隐私视频，以及这大量、且手段极其残忍的虐待动物影像——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她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夏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的寻衅滋事、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侵犯隐私。

  同时，根据我国去年最新修订通过的《动物福利与反虐待法》——该法明确借鉴并融合了国际社会对动物保护的先进立法经验，将造成动物严重痛苦或死亡的虐待行为，情节恶劣的，定义为刑事犯罪——你的行为也已涉嫌触犯该法。”

  李浩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尖锐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什么动物福利法！那些猫狗能跟我比？我还是个学生！未成年！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

  “浩浩！”李太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地附和，“警官，孩子还小，不懂事！不就是跟同学闹了点矛盾，弄死了几只没人要的野猫野狗吗？多大点事！我们赔钱！赔钱总行了吧？！”

  “安静！”陈警官罕见地厉声呵斥，目光如炬射向李太太，“就是你们这种毫无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才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懂事’？‘赔钱’？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的正义感：“我告诉你，也告诉你儿子！‘法不可以向不法让步’！这是铁律！法律保护的是每一个守法公民的安宁，是像王明、夜璃那样被你们伤害的无辜者！是那些被你们残忍虐待、无法发声的生命！而不是保护你们这种违法犯罪行为的！”

  她重新看向脸色发白的李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未成年？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是保护你们不受侵害，不是保护你们去侵害他人、侵害生命！只要触犯了法律，无论年龄大小，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年龄，只是在最终量刑时法院会综合考虑的一个情节，但绝不意味着你可以逍遥法外！”

  陈警官拿起那叠证据，语气沉痛而严厉：“你觉得虐待动物是小事？你看看这些！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根据《夏国动物福利与反虐待法》第三章第十七条，以残忍手段虐待动物，造成严重伤害或死亡的，视情节轻重，可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恶劣，或在公共场所实施，或对未成年人造成不良影响的，从重处罚！你的行为，符合哪一条，你自己清楚！”

  “还有校园霸凌！”她不等李浩反应，又拿起另一份证词，“你的‘闹着玩’，给同学造成的是长期的心理创伤和精神恐惧！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寻衅滋事、威胁恐吓，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高额罚款！数罪并罚，李浩，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被你妈用钱摆平，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