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签协议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真相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也不是好糊弄的，别当我们都瞎了！”

  秦璟枫眼神一冷，嗓音沙哑地开口。

  “妈，这事真像雅雅说的那样？”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咱们亲妈啊！外人怀疑她，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秦艳红立刻跳出来，声音拔高。

  “我现在不想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

  赵雅打断两人争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协议，放在桌上。

  “这是医疗责任豁免协议。签了它，今后要是再出现类似情况，我不再承担任何救治义务。想甩锅给我？没门！”

  秦母一听这话，脸当场变了颜色。

  “妈，不过就是一张纸嘛，为了爸的身子，您就签了吧。”

  秦艳红压着声音劝道。

  “签了它，大哥也能安心在赵家住下去，谁还能说三道四？再说，赵雅现在也不是真不管爸，她只是想走个程序罢了。”

  秦母双眼瞪大，眼珠都在抖。

  她太明白这张纸一旦按了手印，意味着啥！

  以后要是再病倒，要求赵雅看病？

  人家手里有了凭据，想推就推。

  这哪是签协议，这是亲手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

  赵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扬。

  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亲情在利益面前有多脆弱，她在赵家这几年看得太多了。

  如今不过是把选择摆上台面，他们就已经乱了阵脚。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这纸东西不过是给你们提个醒。”

  她缓步走近，语速平稳。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依赖我，但人不能永远仗着关系去索取。规矩得立起来，不然总有人以为我能无限退让。”

  “就算没它，以后你们秦家谁生病要我出诊，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当然，钱给够了，我也可能……动动手指。”

  她故意顿了顿。

  等秦母眼里刚闪过一丝光亮，马上冷冷甩出下一句。

  “但我还是不治。”

  五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得秦母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靠秦艳红扶才没倒下。

  “想好了吗？不签我就走了。”

  赵雅转身作势要走。

  “妈！都到这会儿了你还磨蹭什么？”

  秦艳红急得低声催促。

  “只要大哥还住在赵家，她还能翻天？哪个女人嫁了人不是听丈夫的？”

  “你现在不签，回头她真甩手不管，咱们怎么办？爸的病拖不起啊！”

  “真到时候病得厉害，我去找大哥就行。他一句话，我不信她敢不来给你瞧病！”

  秦母脑子一转，觉得艳红说得没错。

  儿子毕竟是秦家的顶梁柱。

  赵雅若是公然违背夫家意愿，传出去影响不好。

  眼看赵雅真要跨出院门，秦母猛地追出去大喊。

  “回来！”

  赵雅脚步一顿，收回迈出的那只脚。

  “怎么？决定好了？”

  “我签！”

  秦母牙根紧咬，两个字硬是从嘴里挤了出来。

  “只要你肯救我男人，这字，我认！”

  签完字后，她把纸往地上一放。

  赵雅慢慢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纸上。

  然后一步步走回来，弯腰捡起那张契约，折好塞进衣袋。

  “今天你签了这字，往后别再指望我上门一步！”

  医生也是人，也得看值不值得。

  不能因为你一声招呼，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赶过来。

  像秦家这种，光知道她会看病，就当她是工具的，她见多了。

  从前有邻村的女人，生孩子时难产，请她去接生。

  事后却嫌她来得慢，反口骂她是“妖女”。

  这种时候，就算被人说冷血无情，她也不打算低头。

  她不是神，治不了所有病，也救不了所有心。

  能做到的，只是在自己愿意的时候出手一次，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口，秦母脚下一软，整个人都晃了晃。

  “都是一家人，有必要做到这步田地吗？”

  她终于说出来这句话。

  赵雅冷笑了一声。

  “刚才你们说我医术不行的时候，怎么没提一家人这三个字？”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们嫌弃我，我还不稀罕来呢。这次来，完全是给秦璟枫面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

  “雅雅，接骨要准备些什么？”

  秦璟枫赶紧追上来问。

  “烧点热水，拿根蜡烛，再找些干净的布巾就行。”

  赵雅蹲在药箱前打开锁扣。

  银针、麝香、红花、止血散……

  她一边核对，一边默默计算接下来的操作顺序。

  秦艳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说……有多大把握能将我爸的腿治好？”

  赵雅正弯腰翻药箱，手停了一瞬。

  “现在也就一半机会。后面能不能行，还得看病人受不受得住，配不配合。”

  一听这话，秦艳红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连一半都没稳，你还敢动手？赵雅，你是想害我爸是不是？”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目光劈头盖脸扫过来。

  秦璟枫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冰。

  “秦艳红，你也配直呼我妻子名字？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规？”

  秦艳红吓得猛一抖，下意识缩到秦母身后。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爸啊……”

  她小声嘀咕。

  “担心？”

  秦璟枫往前逼近一步。

  “爸的腿原本快好了，怎么又成了这样？这些天谁在照顾他？谁经手了他的药？你有没有好好想过？”

  秦艳红嘴唇颤抖，嗓音干涩沙哑。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换药是余妈送来的，我只是放在床头，没碰过他的腿。”

  秦母看女儿那副样子，心都碎成渣了。

  她脚步踉跄地冲上前，挡在秦艳红面前。

  “秦璟枫！你妹妹说不知情了，你还一个劲儿逼她，非得把她逼疯才痛快是吧？”

  “她是你亲妹妹！从小一块长大，吃一样的饭，睡一张炕！你现在拿审犯人的样子对她，算什么当哥的！”

  说着满脸哀怨地指向赵雅。

  “从前你遇到事还知道护着弟妹，现在呢？听几句闲话，就认定是你亲妹妹搞的鬼？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下得了这狠手！她哭的时候你也看不见吗？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念想！”

  听着这番义正言辞的话，秦璟枫忽然低笑出声。

  “到底是谁昏了头，是谁心中有鬼，你们摸着良心问问！爸的病情反复得太过蹊跷，从开始复健能下地走到昨夜突然喊疼，整整一夜翻来覆去，骨头错位的位置与最初受伤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