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装什么大夫？你是想害死我弟吗？是不是还想用你的药把他变成傻子？”

  她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却硬生生站稳，倔强地瞪着赵雅，毫不退让。

  围观村民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杨老头吼了一声。

  “人命要紧！你拦着不让人救，是想害死你弟弟吗？你忘了？赵雅医术比我强多了！”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郎中拄着拐杖猛然向前跨了一步。

  他指着秦艳红的手指都在发颤。

  “娃儿啊！你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你弟的脸色都紫了，你看不见吗？再拖下去，一口气接不上，就是个死人！你还在这儿闹什么意气？”

  秦璟川脸色发青，呼吸越来越弱。

  村长急得不停地跺脚，额头青筋暴起。

  他霍然起身，两眼喷火，冲着秦艳红咆哮。

  “你疯了吗？你知道他在休克吗？”

  他一把把秦艳红拽开。

  “不管你有多恨她，孩子命重要还是你那口气重要？”

  秦艳红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眼中泪水翻涌而出。

  村长站定在她面前，双眼如炬。

  “现在，是你弟弟在鬼门关前打转！你要是执意不让救，那就是亲手掐断他的命！”

  “你问问你自己，你能担得起这个责吗？”

  地上，秦璟川浑身发冷，指尖发紫，身体一软，再也不动了。

  就连一向镇定的杨老头也皱紧眉头，低声催促：“快！真没时间了！”

  “不可以让她碰！”

  秦艳红嘶声喊。

  尽管被母亲抱住，她仍拼命挣扎，嗓音撕裂。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早就在饭菜里下了药！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家！现在又要假慈悲救人？不可能！绝不可能！”

  村长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丫头讲不讲理？真想给你一巴掌，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指着秦艳红，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弟弟命悬一线，你不求人救，反倒阻拦大夫施救？你这是孝顺？这是害人！我要是你爹，早就拿藤条抽你一顿清醒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我现在命令你，闭嘴！再闹，我就让人把你捆出去！”

  秦艳红还想扑上去，被秦母死死抱住。

  那位中年妇人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不顾一切地从人群中冲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女儿。

  任凭秦艳红拳打脚踢也不松手。

  “艳红！我的闺女！你冷静点啊！”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你弟要是没了，咱们这个家也就完了……妈求你了，别再闹了……让他们救人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搂住女儿的腰，自己也被拽得东倒西歪。

  秦母哭得喉咙都哑了。

  “艳红，现在别说啥对错！只要能救回他，我认她，什么都不计较好不好？”

  “妈知道你恨她，妈也曾经恨过……可人命关天啊！要是璟川没了，咱们往后怎么活？我宁可低头，宁可认错，只要他能睁开眼叫我一声妈……我都愿意啊……”

  她说着说着，跪了下去，抱着女儿的腿，嚎啕大哭。

  赵雅三根手指轻轻搭上秦璟川的脉搏，心头一沉。

  脉象细弱欲绝，寸关尺三部皆近乎停滞。

  唯有极细微的一丝跳动。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飞速运转。

  呕吐、腹泻、脱水、休克、体温骤降……

  是急性肠炎引起来的休克！

  再晚一刻，人就没了！

  时间就是性命，耽误一秒，生机便少一分。

  她毫不犹豫地抬头。

  “快拿盐来！再找点老艾绒！”

  杨老头是老中医，箱里早备好了艾绒和粗盐。

  他一听便知情况危急，转身就从随身携带的樟木药箱中翻找。

  他迅速取出一包陈年艾绒。

  那是三年以上的干艾叶研磨而成，点燃后火力温和持久。

  他二话不说，抓一把粗盐撒在肚脐眼上，点燃蜡烛。

  把艾绒搓成团，稳稳地按在穴位上，烟缓缓升起。

  秦璟川裸露的腹部被擦干净后。

  杨老头将粗盐均匀铺在他凹陷的神阙穴上，形成薄薄一层。

  赵雅也立刻打开药箱。

  取出银针，在火上快速燎过消毒。

  随后，她俯身靠近秦璟川，手指轻探其脉搏，迅速定位。

  精准地将银针扎进几个关键穴道。

  不多时，秦璟川原本紧绷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但……呼吸，缓了。

  见他症状轻了些，赵雅顾不上周围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群，直接动手解开了秦璟川的裤子。

  裤子一扯开，一股恶臭直冲鼻腔。

  “血！是血！”

  秦艳红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赵雅，你别装好人！你救他，不过是想洗清自己下的毒！你以为装模作样扎几针，就能掩盖你干的丑事？”

  “血？”

  秦母一听，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就跪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拉出血？他……他不是吃坏了肚子吗？”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话可不能乱说！赵雅啥人咱们能不知道？脾气是冲，说话直，可心不坏啊！她能害自家人？还是上门女婿的亲弟弟？这说出去谁信？”

  秦艳红急了，脸颊涨得通红。

  “证据都在眼前了！你们还替她开脱？非要等他咽气才算证据吗？等他死了，你们才肯信我？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得给我陪葬！”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

  人们屏住呼吸，目光在赵雅和秦艳红之间来回游移。

  赵雅没急。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片污秽。

  凑近那几粒红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直勾勾盯着秦艳红。

  “你说是他拉出血，是被我害的？”

  秦艳红冷冷道，鼻翼微微翕动。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们怎么可能害他？”

  赵雅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却不带半分笑意。

  她环视一圈四周屏息凝神的村民，才缓缓开口。

  “我没说你们害他。我只是奇怪，我家连一棵野杨梅都没有，他怎么拉得出这东西？”

  “野杨梅看着红润诱人，其实全是毒。吃一颗，肚子绞着痛，疼得打滚，吃三颗，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呕出来。”

  秦母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那……那现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川还躺在那儿，疼得直打滚，这……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