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制作药粉

  考核由她俩把关。

  谁第一个背熟，谁就当组长。

  这规矩一出，场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谁不想当组长？

  不仅脸上有光，还能优先带队进山采药。

  于是，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也安静了。

  大家嘴里念念有词，手在空中比划着药材的样子。

  村长站在门口，眼圈有点发红。

  从前村里人只知道种地、砍柴、晒谷。

  日子过得紧巴巴。

  如今，采药也能挣工分。

  午后，十一组里，有五组已经能把五种药的特性背得滚瓜烂熟。

  赵雅一一检查。

  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这五组，今天就能上山采药！”

  众人欢呼起来。

  赵雅领着他们，拎上小锄头，直奔后山。

  村长怕出事，挑了十几个壮实汉子在前头开路。

  太阳快落山，采药的人纷纷回村，脸上全是笑。

  半天工夫，每人挣了五分工。

  最难得的是，这活不累人。

  没去的人看得眼热，心里暗下决心。

  明天一定把药名背熟，争取赶上队，挣那五分工！

  夜色渐深，村里哨声一响，收工了。

  各家各户关门闭户，准备吃晚饭。可杨老头家院里，人还是挤着。

  有人掏出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种药名。

  有人让赵雅再讲一遍陈皮和青皮的区别。

  家家户户烟囱里飘着炊烟。

  话题全在采药和工分上。

  第二天，天刚亮。

  赵雅脚步匆匆地往药堂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传来一阵阵背诵声。

  推门一瞧，她顿时愣在原地。

  院子里，杨大夫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身前摆着一条矮矮的条桌。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几张写满字的药方。

  而他面前，赫然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忽然，有人扬声喊了一句。

  “赵雅来了！”

  话音未落，人群“唰”地一下分开两半。

  一半人仍旧围在杨大夫身边，低声请教或核对药方。

  另一半则立刻转身，朝赵雅涌了过来。

  原来，昨晚赵雅分派任务后，每组人都没敢松懈。

  家家点灯，户户低语，反反复复地记、背、默。

  直到滚瓜烂熟，一字不差。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便早早起床。

  背着藤篓，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进发。

  不到两个时辰，人人肩头沉甸甸。

  回到村中，院子成了临时药材集散地。

  随着时间推移，药材越积越多。

  然而，真正动手的，却只有赵雅和杨老头两个人。

  他们俩从早到晚守在药炉旁。

  偶尔有人递来一碗饭，也只是匆匆扒上两口。

  赵雅一边搅动药锅，一边盯着火候。

  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她果断放下铁铲，径直去找村长。

  “再找点人来吧，专门负责洗药、晒药。这些活儿虽然不需要高深手艺，但实在太费时间了。”

  村长当即拍板答应。

  他想了想，挑了村里几户最苦的人家来帮忙。

  不多时，七八个妇人和几个孩子便被召集过来。

  赵雅亲自教他们如何分类清洗、如何摆放晾晒。

  并一一叮嘱注意事项。

  果然，人一多起来，效率立竿见影。

  原先堆积如山的药材，很快被清理分拣。

  如此，赵雅和杨老头终于能专心致志地投入炮制药材的工作。

  可炮药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

  温度、时间、火候，每一步都关乎药效生死。

  因此，两人盯得死死的，寸步不离药炉。

  就这样，又是两天过去。

  药堂里早已变了模样。

  宽敞的大屋如今被堆得严严实实，走路必须侧着身子，沿着窄缝穿行。

  村民们热情高涨，采得比想象中多得多。

  也让赵雅既感动又头疼。

  她担心后续处理不过来，于是立即下令，暂停上山采药。

  让乡亲们把已经炮制好的东西送来，全部碾成粉末。

  村长一听，立刻行动起来。

  他召集了几名壮汉，一起将那台老石碾子抬了出来。

  从此，药堂里多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一群人轮班上阵，将炮制过的药材倒入碾槽。

  杨大夫拄着拐杖在屋里来回转悠。

  时不时抓起一把药粉，放在掌心细细捻动。

  只要感觉颗粒略粗，便立刻叫停。

  “不行，太粗了！药劲出不来！”

  这一整天，药堂内一直忙碌不休。

  终于，最后一筐药材也被碾成了粉。

  村长不知何时蹲在了门槛上。

  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一句话。

  “雅丫头，这药粉，啥时候送去镇上？”

  这时，杨老头走过来，拎起一袋药粉，掂了掂分量。

  “这么多……该够一回了吧？”

  赵雅心里清楚，他们怕白忙活一场。

  她本来想等所有的药粉全都炮制好、彻底晾干再去镇上。

  那样成色更足，也好卖出个好价钱。

  可现在，村民们天天围在药堂门口探头张望。

  不能再拖了。

  必须尽快行动，让大伙儿看到希望。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的脸庞，最终坚定地说道。

  “明天别来药堂了。咱们一块儿去镇上卖药。”

  “我们也去？”

  村长声音一下拔高。

  “你是说……全村人一起出动？去镇上摆摊卖药？”

  “从村到镇上路远得很，还得翻过黄山岭。这堆药粉少说也有几百斤，全靠我扛，根本不可能。”

  赵雅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

  “万一路上被谁撞一下，或者脚下一滑，药洒了……那可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村长一拍大腿。

  “明天我陪你去！一粒药都不能少！要是出了差错，别说钱挣不到，全村人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谁还信我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赵雅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粗瓷碗。

  两口稀粥吞下去，烫得直咧嘴。

  顺手又抓了个煮鸡蛋塞进兜里，拔腿就往外跑。

  昨天傍晚，村长就特意交代过胡老头。

  吃完早饭，立马去杨老头家拉货。

  老远，赵雅就瞧见药铺门口亮着一盏油灯。

  她走近时，胡老头正蹲在老槐树下，割些嫩草喂牛。

  一见她，他咧嘴一笑。

  “雅丫头来啦？牛吃饱了，咱就能走。你放心，车轴我都上了油，轱辘转得溜顺！”

  门口蹲着抽烟的村长听见动静，三两步跨过来。

  “你来了？东西都备齐没？有没有漏带的？绳子够不够？麻布袋子有没有多带两个？”

  一行人进了屋。

  地上摆着四个大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