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生神力

  赵雅蹲下身，拎起一个。

  “你们称过没？这四包各多重？总得知道净重，才好定价。”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

  方才只顾着高兴，忘了最要紧的一环。

  称重！

  “老杨！还愣着干啥？快把秤拿来！”

  村长急得直跺脚。

  “这种事都能忘？真是老糊涂了！”

  杨老头搓着手，脸上满是为难。

  “不是我不想拿秤……是我家根本没大秤。咱研磨的是粉末，又不是几斤红薯，小秤哪够用？咱村就一个大秤，在大队部锁着呢，钥匙还是会计管着。”

  赵雅盯着那四只药包，眉头微皱。

  她手里捧着的小铜秤，不过巴掌大小。

  秤盘上连一两重的东西都压得摇晃。

  眼下这几包药少说也有几十斤。

  光靠这小玩意儿，怕是连秤杆都会压弯。

  村长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我的天！我这脑袋瓜子真是锈了！”

  “趁现在天还早，咱们赶紧去大队称一称。”

  赵雅望着远处的大队部屋顶，语气坚定地说。

  “药铺那边，咱们谁也不熟。万一他们故意压价，说我们只有二十斤，那咱们连辩驳的底气都没有。”

  她心里清楚，乡下人朴实归朴实。

  可在钱财利益面前，总有那么几个精明算计的主儿。

  尤其是药材这行当。

  成色、分量、年份，哪一样都能做文章。

  若是一开始就被骗了斤两，后面再想争回来，就难了。

  所以，这一秤，必须由公家的地方来称。

  “先把药都搬上牛车，称完直接奔镇上，省时间。”

  村长双手托住一个药包，用力往上提。

  老杨头弓着背，嘴里不停念叨。

  “轻点儿，慢点儿，这可是命根子啊！”

  赵雅在旁边扶着另一边。

  最后一个包放稳，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怕耽误事，村长一挥手。

  “都上车！直接去大队部！”

  他率先跳上牛车，坐在最前头。

  “快上来！太阳越升越高，别等晌午才到，那会儿大队部该关门歇晌了！”

  车轮陷进一个水洼，又猛地弹出来。

  老杨头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抱住最近的一包。

  “老天保佑，可别散了……这要是撒了半道上，回头怎么跟大伙交代？”

  他探出身子，冲着前面赶车的胡老头挥手。

  “老胡！你慢着点儿！这路比蛇皮还滑，车要是翻了，咱们可都得滚进沟里喂泥鳅！”

  村长皱起眉头，瞪了胡老头一眼。

  “老胡，你别催得这么急！车跑太快，药粉一撒，咱忙活半个多月不是白干了？”

  那半个月，他们每天五更就进山。

  如今眼看就要见成效，谁能容忍半途出岔子？

  他和杨老头双手张开，死死圈住那几袋药粉。

  赵雅叹了口气，轻声说。

  “别紧张，绳子我系了三道，结实着呢，真不会散。”

  她走上前，摸了摸扎紧的麻绳结。

  确实牢固得很。

  “真要散，也不是因为绳子，是车翻了。”

  “谨慎点总没坏处！”

  杨老头哼了一声，嘀咕道。

  “你说得轻松，这要是少了半斤八两，回头咋分？谁信你是路上撒的？还不是说是咱们私藏了？”

  牛车刚晃到大队部门口，村长就跳了下来。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钥匙，冲进屋里，把秤掀开。

  老杨头和赵雅把一袋袋药粉抬下来。

  第一包放下时，秤杆缓缓下沉。

  村长拿起秤砣，小心翼翼地往右移动。

  “再挪一格……对，就是这儿！”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数字。

  “四十二斤。”

  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们半个月时间，就这么挖出了四十二斤药？！

  老天爷，这得值多少钱？

  赵雅站在秤边，原本神情平静。

  可听到“四十二斤”那一刻，瞳孔忽然一缩。

  按常理，第一次进山能收十斤就算丰收了。

  可现实却是预估的三倍！

  临走时，她瞥见门口堆着几个旧背篓。

  随手挑了两个看着还行的，拎上车。

  黄山村到镇上，怎么也得半小时。

  路上全是泥坑、碎石，车子颠得人骨头散架。

  雨后尤甚。

  车轮常常卡在泥坑里，得三四个人合力推才能出来。

  而今天车上载着如此贵重的货物。

  若是在半路摔个跟头，损失难以估量。

  不如把药分装进背篓，大家背着走，稳妥。

  “走嘞！”

  胡老头一甩鞭子，牛车缓缓启动。

  镇上，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开门。

  “老胡，你就在这儿等。”

  村长跳下牛车，回头杨老头喊道。

  “咱俩各背一个！别让舒大夫等久了！”

  话还没说完，半空中突然伸出双手。

  赵雅将药包放进背篓。

  腰杆猛地一挺，快步向前走去。

  村长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雅丫头，你……你这力气，到底是打哪来的？”

  怎么别人扛一袋药都龇牙咧嘴，她却能一口气背两个？

  既然人家已经抢了先，他也不再磨蹭。

  赶紧回头和杨老头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点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意思。

  跟上！

  于是，他们加快脚步，紧跟在赵雅身后。

  刚走到门口，舒大夫就笑着从里头迎了出来。

  “哎哟，可算来了！这几天，天天有人来问防暑膏的事，少说也来了十几拨人，把我这小药铺都快挤爆了！”

  赵雅径直走进药铺。

  肩膀轻轻一抖，两个背篓便“唰”地一下滑落下来。

  舒大夫连忙上前想接住。

  可他的手刚触到带子，整个人便猛地一沉。

  “我的天……这俩背篓得有百来斤吧？你一个人从村里背过来的？”

  村长得意地拍拍赵雅的肩膀。

  “你可别小瞧雅丫头，她这力气，可比好几个壮小伙子还顶用！我亲眼见她扛着两袋米上山，脸都不红！”

  舒大夫听得直摇头，心里嘀咕。

  女人嘛，再能干又能有多大力气？

  “舒大夫，咱们先称重吧？”

  赵雅平静开口。

  “别急别急。”

  舒大夫摆摆手。

  “秤上还有呢，是昨儿晚上从县里运来的，太重了，我得先喊个人来帮忙搬下去，不然你这药粉没法称。”

  话音未落，赵雅走到秤台边，低头看了眼那堆药材。

  足足一人高，压得秤盘都快贴地了。

  只见她单手猛地一提，那堆药材竟被她拎了起来。

  随后轻轻放在一旁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