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跟我谈商业法？老子跟你谈军法！
作者:街末
红星机械厂行政楼前，气氛比这风还要冷上几分。
两辆黑色奥迪A6和一辆考斯特横在门口，车漆锃亮，跟周围灰扑扑的厂房格格不入。几百名穿着深蓝工装的工人围在广扬上，像一群沉默的礁石。
那双双插在袖筒里的手粗糙开裂，眼神里刚燃起的希望，眼瞅着又要被浇灭。
“陈捷呢？让他出来！躲着就能赖账了？”
说话的是个梳着大背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滨海建行分行行长，钱如海。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被机油浸黑的积雪，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声音里满是上位者的不耐烦：
“告诉你们，红星厂的信用评级已经跌穿了！今天必须提前结清全部贷款本息。否则，我们将依法申请资产保全，冻结所有账户！”
“那俺们的工资咋办？说好今天发的！”人群里，一个年轻工友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工资？”钱如海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账户都封了，哪来的钱？要怪，就怪你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主任，非要搞什么非法生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主儿！”
人群瞬间炸了锅。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对于这些经历过下岗潮的老工人来说，“账户查封”这就等于判了死刑。
三楼，厂长办公室。
陈捷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冷眼看着楼下的闹剧。
“四大行联手逼宫，林震天这老东西，动作够快的。”
身后，赵大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儿转磨磨：“陈工！您就别看戏了！财务科刚来电话，基本户、一般户全被锁死！账上三千万预付款，一分钱都划不出来！工人们要是拿不到钱，这人心可就真散了！”
“散不了。”
陈捷转身，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他拉开那张掉了漆的办公椅坐下，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系统指令：检索2011年现行金融法规与国防动员条例关联条款。】
【搜索中……锁定目标：《关于战时及特级战备企业债务暂缓清偿与金融保障的若干规定（试行）》、《国防交通动员暂行条例》第十七条。】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跳动，一行行生僻却致命的法律条文被高亮标红。
陈捷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这些条例，原本是林家那个圈子里的人，为了方便自家军工企业圈钱搞出来的“护身符”。
没想到，今天这把回旋镖，要扎在他们自己大动脉上了。
“老赵，通知保卫科，把大门关了。”陈捷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往胳膊底下一夹，“关门，打狗。”
……
楼下，钱如海正讲得唾沫横飞。
“我最后说一遍！这就是纯粹的商业行为！红星厂资不抵债，风险不可控……”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表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陈捷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老周，还有两个眼神像狼一样的纠察兵。
“钱行长，口才不错。”陈捷走到钱如海面前，只有半步之遥，压迫感扑面而来，“不去搞传销，屈才了。”
钱如海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强撑着官威挺了挺肚子：“陈捷，少跟我嬉皮笑脸！这是催款通知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们厂存在重大经营风险，根据合同……”
“风险？你哪只眼睛看到风险了？”
钱如海指着周围破败的厂房，冷笑：“这不瞎子都能看见吗？原材料断供，没有销路，连电费都是欠着的！你拿什么还那八千万？”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销路？”
陈捷从腋下抽出那个牛皮纸袋，慢条斯理地解开绕绳，掏出那份带着钢印的文件，“啪”的一声，直接拍在钱如海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甲方是谁！”
钱如海被拍得一懵，下意识抓过文件。
《国家特级战略物资定向采购合同》。
甲方：空军装备部。
钱如海的手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推了推眼镜：“军方合同又怎么样？军方就能欠债不还钱？这是商业贷款，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商业法办事！”
周围几个分行长也跟着起哄。
“就是！别拿大帽子压人！”
“今天不还钱，明天法院传票就到！”
陈捷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甚至有点疯。
“老周。”
“到！”老周上前一步，手里那把95式步枪的枪栓猛地拉动。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喧闹的广扬瞬间死寂。
钱如海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敢持枪行凶？我要报警！”
“报警？好啊，你报。”
陈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钱如海精致的领带，狠狠勒紧，逼得他不得不踮起脚尖，像只被提起来的公鸡。
“钱如海，我现在不跟你谈钱，我跟你谈命。”
陈捷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根据《国防动员法》第五十四条，以及《特级战备企业保障条例》：一级战备期间，任何金融机构不得以任何商业理由，冻结、抽调战备单位资金。违者，按‘破坏武器装备生产罪’论处！”
“你冻结我的账户，导致‘长空一号’主机生产停滞。”陈捷拍了拍钱如海那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这就不是经济纠纷了，这是通敌！是叛国！”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想报警，而是想想怎么跟军事法庭的法官解释，为什么要配合境外势力，切断国家重点军工项目的资金链！”
轰！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钱如海，连旁边那几个行长都吓得双腿打摆子。
破坏军工生产？通敌？
这可是要吃枪子的罪名！
“我……我不知情……”钱如海哆嗦着，冷汗把金丝眼镜都弄花了，“这……这是总行的风险提示……是林老……”
“林震天那是想让你当炮灰！”陈捷猛地松手，把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给你十分钟。要么解冻账户，滚蛋；要么，我让老周送你们去军区纠察队喝茶！”
“解！马上解！”
钱如海瘫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指纹解了几次锁都没解开，声音带着哭腔吼向助理：“愣着干什么！快通知风控部！解冻！全额解冻！特批一级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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