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省厅封条硬,还是老子的东风导弹硬?
作者:街末
空气里不是氧气,是酸臭味,混合着焦炭和金属烧红后的那种燥热。
“哈哈哈哈!庸才!林家那帮人就是手里捧着金饭碗要饭!”
郭守义裹着那件油光锃亮的破军大衣,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化学家,围着几个塑料桶疯狂转圈。他手里的玻璃棒搅得飞起,桶里那些黑褐色的液体正冒着诡异的气泡。
“陈爷,这就是……核心机密?”
王彪捏着鼻子,五官都皱缩在一起,“这味儿比俺家那酸菜缸还冲,看着跟地沟油似的,能造高科技?”
陈捷靠在操作台边,单手弹了弹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眼神清冷。
“这叫‘酸洗废液’。”
陈捷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嘲弄,“林家为了提炼高纯钛,每年产生几万吨这种‘垃圾’。他们花几千万请人处理,却不知道,只要调一下酸碱度,这里面就是最完美的‘晶格稳定剂’。”
“格局小了不是?”
郭守义猛地停手,把那一桶黑水“哗啦”倒进反应釜。
他猛地回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亮得吓人:“陈工,重水注进去了,废液配比完美!只要水压机能扛住第一波冲击,89天?我去他大爷的89天!”
他伸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在空中狠狠一戳:
“三天!老子只要三天!我就能让这堆工业废渣,变成全世界最硬的骨头!”
陈捷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大国重工模组】进度条:99%。
剩余时间:倒计时2小时。
“那就点火。”陈捷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让这座城市听听,什么叫工业的心跳。”
……
两天后。
红星厂大门口,气氛直接拉爆。
七八辆公务车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几十号穿着制服的人拉起警戒线,那架势,仿佛里面藏着生化武器。
领头的地中海发型男人,正是省联合调查组组长,王建国。
“陈捷呢?让他滚出来!”
王建国背着手,官威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接到举报,红星厂违规排放,还有重大安全隐患。省厅的《停产整顿通知书》已经下来了,立刻拉闸断电!全部查封!”
保安队长是被收编的“黄毛”,此刻手里拎着防爆叉,眼珠子瞪得溜圆:“谁敢动?我们在搞重要测试,停电就是炸炉!想死别拉上我们!”
“炸炉?炸了正好省得我动手!”
王建国冷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狠狠拍在保安室玻璃上,“看清楚!这是省里的死命令!阻碍执法?我有权让特警把你们全铐走!”
“给我冲!贴封条!”
随着王建国大手一挥,这帮人如狼似虎地推开保安,直奔配电室。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巨兽翻了个身。
地面剧烈震颤。
王建国脚下一软,差点当扬给这块地磕一个。
紧接着,三号车间那扇尘封二十年的巨型铁门,在液压杆刺耳的嘶鸣声中,缓缓滑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裹挟着耀眼的银光,霸道地冲破了烟尘。
那光太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建国心里莫名一慌。
烟尘散去。
一辆全覆式重型叉车开了出来,托举着一块通体银灰、还在散发着高温的金属锭。那种冷冽又狂暴的金属美感,让人呼吸一滞。
叉车旁,三个人并排走来。
左边是满脸煤灰的陈捷。
右边是叼着烟卷、一脸痞气的老周。
中间那位,穿着没挂衔的作训服,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刺刀。
“陈捷!你好大的胆子!”王建国虽然心里打鼓,但手里的红头文件给了他蜜汁自信。
他冲上去指着陈捷鼻子开喷:“没看见停产令吗?谁让你开炉的?这炉东西全部扣押!这是违规生产的铁证!”
陈捷停下脚步,看都没看他,只是侧身,对中间的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首长,第一批次样锭。TC4改型,耐热提升30%,抗疲劳强度提升45%。”
老人没说话。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手腕一抖。
“铮!”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扎在滚烫的金属锭上。
火星四溅!
那把瑞士进口的高硬度军刀直接崩断了一个角,而那块银灰色的金属表面,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东西。”
老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气:“这玩意儿要是装在‘威龙’的起落架上,就算从航母上硬砸下来,腿也不会断。”
王建国被无视了个彻底,顿时怒火攻心:“你们哪个单位的?这里是省厅执勤现扬!闲杂人等……”
“啪!”
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王建国脸上。
不是红头文件。
是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盖着一个触目惊心的鲜红钢印——
【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绝密】
老周吐掉烟头,一脚踩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建国:“认字吗?不认识我可以教你。”
王建国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成了冰雕,连血液都凝固了。
《国家特级战略物资定向采购合同》
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
乙方:滨海市红星机械厂。
采购内容:第四代重型战机起落架主承力构件(钛合金锻件)。
备注:本厂区即刻列为一级军事禁区,受战区直辖。
冷汗。
瀑布般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王建国的衬衫,后背凉飕飕的。
他手里那张省厅停产令,此刻就像个烫手的笑话,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看清楚了?”
老人缓缓抬头,那双经历过战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建国,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要查封这里?行啊。老周,给战区打电话,调一个导弹营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省厅的封条硬,还是老子的导弹硬。”
王建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在地上。
“首……首长……误会……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滚。”
老人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炸雷。
王建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那帮手下都顾不上招呼,帕萨特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溜烟冲出了大门,连车门都没关严。
……
半小时后。
高炉旁的休息室。
陈捷用工业洗手液洗掉手上的油污,掏出那部老款诺基亚,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那头是一片死寂,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林老,身体还好吗?降压药吃了吗?”陈捷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候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京城,林家大宅。
林震天握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年轻人,不要以为攀上了军方的高枝,就能无法无天。”林震天的声音苍老而阴沉,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只要我还在,滨海的银行,就不会给你放一分钱的贷。”
“钱的事,以后再说。”
陈捷笑了笑,语气轻快,“今天打电话,主要是为了感谢您。要不是您这二十年把那些‘废液’攒得那么好,我也炼不出这么顶级的钛。”
林震天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为了表示感谢,我给您寄了一份回礼,应该刚送到门口,顺丰加急。”
陈捷说完,直接挂断。
“嘟——嘟——嘟——”
林震天狠狠将话筒拍在座机上,胸口剧烈起伏。
“老爷,有……有快递。”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走进来。
包裹没有署名。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撕开包装。
不是炸弹。
是一个用粗糙的钛合金边角料,打磨而成的座钟。
工艺很粗糙,甚至还能看到切割的痕迹,带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劲儿。
但那金属特有的冷光,却像一把刀子扎进林震天的眼睛里。
座钟的指针正在走动。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清脆,像是倒计时,又像是丧钟。
送钟。
送终!
林震天死死盯着那座钟,脸色从铁青变成潮红,最后变成死灰般的惨白。
“好……好……好一个陈捷!!”
“哗啦!”
价值连城的明代紫砂壶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林震天捂着胸口,从牙缝里挤出咆哮,声音都在抖:“通知四大行!冻结滨海市所有给红星厂的授信!我要让他有货出,没钱收!我要让他这个厂,拿着军方合同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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