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口甜水！老支书哽咽：这才是给老百姓办的事！

  一个月后。

  苦水村，村东头。

  曾经的荒地，已经变成了一个由水泥浇筑、结构精巧的半地下式蓄水池。池子旁边，一个崭新的泵房安静矗立，几条粗大的黑色管道从泵房延伸出去，像主动脉一样，沿着村里的主路，分出无数毛细血管，接入了每一户人家的院墙。

  今天，是正式通水的日子。

  全村老少，里三层外三层，把村委会门前的小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主席台前，一个崭新的水龙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王磊站在台上，拿着大声公，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怎么也藏不住。

  “乡亲们！静一静！”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奋战，在陈助理的亲自带领下，在咱们李根生大爷的严格监督下，咱们的饮水工程，今天，正式竣工通水啦！”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捷没有上台。

  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看着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却洋溢着真切喜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王磊在台上继续喊着：“下面，有请咱们的质量监督总把关人，李根生大爷，来给大家拧开这第一道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根生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蓝色布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没有推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了主席台。

  他走到那个水龙头前，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李根生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干裂口子的手，握住了水龙头的开关。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地，用力地，将开关拧开。

  “哗——”

  一股清澈、透亮的水流，从龙头里喷涌而出！

  没有泥沙，没有黄沫，没有那股祖祖辈辈都闻惯了的铁锈味。

  就是水。

  干净的，清亮的水。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欢呼！

  “出水了！出水了！”

  “是干净水！俺的娘哎！”

  几个妇女当场就哭了，用袖子擦着眼泪，又哭又笑。

  李根生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用手接了一捧水，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然后，又喝了一大口。

  他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

  半晌，他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他转过身，在人群中找到了陈捷的身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陈捷，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所有的欢呼声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广场上所有的村民，都自发地朝着陈捷的方向，弯下了腰。

  没有口号，没有言语。

  只有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敬意。

  陈捷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快步走上前，扶起李根生。

  “李大爷，使不得，这使不得！”

  李根生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泪，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力道。

  “娃，这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甜。”

  ……

  当晚，村委会摆起了长长的流水席。

  家家户户都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村民们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感激。

  陈捷被灌了不少自家酿的米酒，回到临时安排的宿舍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他躺在床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村民们的笑声和那句“水是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是前世在机关里写多少份报告，开多少次会议，都换不来的。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初级民生项目：苦水村饮水工程”】

  【项目覆盖人口：421人】

  【项目群众满意度：98%】

  【项目实效评估：优秀】

  【综合评定，民生实效点+500】

  陈捷精神一振。

  紧接着，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一行崭新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民生实绩积累达到标准，系统功能升级！】

  【成功解锁“短期民生风险/机遇”提示功能！】

  陈捷的心脏，猛地一跳。

  风险与机遇提示？

  这可比之前的功能，要强大太多了！这意味着，他能提前预判，提前布局！

  还没等他细想，光幕上，一道刺目的红色警报，突然闪烁起来！

  【民生风险预警（红色）！！！】

  【预警内容：受异常气候影响，预计未来3个月内，安河县及其周边地区将爆发近十年未有之特大旱情！】

  【风险评估：水源枯竭，农作物绝收，人畜饮水将出现严重困难，可能引发大规模社会不稳定因素！】

  【系统建议：宿主目前负责的饮水工程模型具备抗旱潜力。建议立刻扩大并改造现有方案，将“雨水集蓄”与“河道疏通”、“水渠修建”相结合，构建“区域小型水网”，提前储备水源，应对旱灾！】

  轰！

  陈捷的酒意，瞬间被这道红色警报给冲得无影无踪！

  特大旱情！

  三个月！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安河县是农业大县，财政收入的一半都指望着地里的庄稼。一旦发生特大旱情，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别说发展，光是维持稳定，都将成为奢望！

  他立刻意识到，苦水村的成功，根本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开始。

  更大的考验，已经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他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建议。

  “区域小型水网……”

  “提前储备水源……”

  陈捷的脑子飞速运转。苦水村的模式，核心是“集蓄”。但那只是针对一个村。要应对一个县的旱灾，光靠天上的雨水，杯水车薪。

  必须把县里那几条常年淤塞的季节性河流给利用起来！

  疏通河道，修复水渠，在旱季来临之前，把雨季的尾巴，尽可能多地留在安河县的土地上！

  这工程量，比苦水村的项目，要大上百倍！

  需要的资金、人力、物力，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时间！

  只有三个月！

  他必须说服县委，说服那些习惯了按部就班的领导们，立刻行动起来！

  可他凭什么？

  就凭一个刚挂职不久的副科级干部的“预感”？

  谁会信？

  不被当成疯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不能说系统的存在，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又能引起足够重视的理由。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陈捷就敲开了王磊的房门。

  王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一脸严肃的陈捷，吓了一跳。

  “陈……陈助理，出什么事了？”

  “老王，立刻召集所有技术人员，带上县里的水文资料、历史气候记录，马上开会！”

  陈捷的语气，不容置疑。

  半小时后，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陈捷将一份他连夜整理出来的材料，发给了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昨晚复盘了一下我们苦水村的项目，发现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巨大隐患！”

  他指着墙上的安河县地图，声音沉重。

  “根据县水文站近五年的降雨量数据，和气象局的历史资料，我发现安河县的旱涝周期，正在变得极不规律！尤其是今年，入秋以来的降水量，比往年同期，少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判断，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我们县，极有可能面临一场严重的干旱！”

  他没有直接说“特大旱灾”，而是用了更稳妥的“严重干旱”。

  饶是如此，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哗然。

  王磊看着资料上那些陈捷用红笔圈出来的数据，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陈助理，这……这只是推测吧？”

  “是推测。”陈捷点头，“但我们民生工作，不能等到灾难发生了再去补救！必须防患于未然！”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决定，立刻将这份《关于我县面临严重干旱风险及应对预案的紧急报告》，上报县委常委会！”

  “同时，我们的饮水工程，必须马上提速！苦水村的成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复制到全乡，乃至全县！”

  王磊看着陈捷坚定的眼神，胸中的热血再次被点燃。

  他猛地一拍桌子。

  “干了！陈助理，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