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祖宗牌位碎?

作者:鹿茸2025
  傅璟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琥珀色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骇然的震悚。

  祖宗牌位尽碎?这对于任何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来说,都是灭顶之灾的征兆。是比公司破产、身败名裂更加可怕千百倍的精神图腾崩塌。

  更何况是傅家这种本就靠着“困龙煞”强撑气运、如今已摇摇欲坠的家族。

  这几乎等同于宣告,那条被强行锁了百年的怨龙,真的要挣脱枷锁,反噬全族了。

  “走!”傅璟年甚至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苏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立刻回老宅!”

  苏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腕剧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冰凉的颤抖和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一次,不是装的。

  她甚至没顾上甩开他,因为她的心也沉了下去。牌位尽碎,这反噬来得太快太猛了,远超她的预料。

  是因为她昨天强行拔除了“替命蛊”,动了傅家的因果?还是因为她口袋里这块见鬼的碎片,和傅璟年之间那诡异的灵力共鸣,刺激到了地底那条不安分的龙?

  两人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电梯一路下行,傅璟年周身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让所有遇到的员工都吓得屏息凝神,退避三舍。

  库里南早已等在楼下,引擎轰鸣着,如同一头焦躁的野兽。车子一路风驰电掣,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西老宅。

  越靠近老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

  不再是之前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流,而是仿佛实质般的、粘稠的、充满了怨恨和毁灭气息的阴霾,笼罩着整片区域。连天空都显得灰蒙蒙的,阳光无法穿透。

  老宅门口,聚集了更多傅家族人,一个个面色惶然,如同世界末日来临,看到傅璟年的车,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却又不敢上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知所措。

  傅璟年车还没停稳就推门下车,拽着苏杳,无视所有人,径直冲向位于宅邸最深处的祠堂。越往里走,那股阴寒怨毒的气息就越发刺骨。

  甚至能听到地底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龙吟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撞击着束缚它的枷锁。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原本供奉得整整齐齐、代表傅家百年荣耀的祖宗牌位,此刻竟然全部从中间断裂。碎木屑散落一地,香炉倾倒,贡品滚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狠狠肆虐过。

  几个族老瘫坐在门口,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祖宗震怒……傅家气数已尽了……”

  傅璟年看着满目疮痍的祠堂,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白得透明,攥着苏杳的手却不自觉地更加用力,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苏杳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祠堂。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断裂的牌位,扫过地面上残留的痕迹,最后,定格在祠堂最中央、那块最大最古老的始祖牌位之下,那里,地面竟然微微隆起,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带着血腥味的龙脉怨气,正丝丝缕缕地从那缝隙中渗透出来。

  而裂缝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邪门、她从未见过的古老阵法。

  这阵法正在疯狂地抽取着从裂缝中渗出的龙脉怨气,将其转化为某种更加阴毒的能量,反馈回地底,加剧着那条龙的痛苦和愤怒,如同一个恶性的循环。

  “这是……”苏杳瞳孔骤缩,“‘饲怨阵’?谁干的?”

  这根本不是“困龙煞”原本的格局,这是有人后来加上去的。是嫌傅家死得不够快,还要火上浇油,加速这条怨龙的爆发。

  傅璟年跟了进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裂缝和邪阵,脸色更加难看:“这是什么?之前从未有过!”

  “当然没有!”苏杳语气冰冷,“这是有人巴不得你们傅家立刻死绝,顺便拉上整座城陪葬。”

  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那阵法,就在她的灵力触碰到阵法的瞬间。

  她口袋里那块黑玉碎片再次剧烈灼烫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和挑衅。同时,地底那愤怒的龙吟声猛地拔高,变得更加狂暴。

  整个祠堂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更多的牌位哗啦啦倒下。裂缝骤然扩大,一股更加浓郁的黑红色怨气如同井喷般汹涌而出,直冲苏杳面门。

  “小心!”傅璟年脸色剧变,下意识地猛地扑过去,将苏杳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恐怖的怨气冲击。

  “噗!”

  傅璟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全部溅在苏杳的颈侧,温热而腥甜。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灰败下去,那口血竟然带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被那浓郁的怨煞之气侵入了心脉。

  “傅璟年!”苏杳惊叫一声,反手抱住他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她急忙并指点向他几个大穴,暂时封住他心脉,防止怨气进一步扩散。

  但那股怨煞之气太过霸道凶猛,又是直冲心脉,傅璟年本身就被“困龙煞”和诅咒折磨得元气大伤,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眼神都开始涣散。

  “妈的!”苏杳低咒一声,看着怀里迅速失去生机的男人,又看看那还在不断喷涌怨气的裂缝和邪阵,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真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了?

  她猛地将傅璟年平放在地,咬破自己舌尖,逼出一滴蕴含着功德之力的心头精血,混合着指尖残存的灵力,快速在那邪阵之上,叠加绘制了一个更加繁复古老、充满煌煌正气的金色符文。

  “以血为引,以灵为媒!” “乾坤逆转,万煞归寂!” “封!”

  金色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如同烈阳投入深渊,瞬间将那喷涌的怨气压了回去!那“饲怨阵”的血色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最终彻底黯淡、碎裂。

  裂缝停止了扩大,怨气的涌出也暂时被遏制。但地底那愤怒的龙吟却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被再次强行压制而变得更加狂躁,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苏杳顾不上这些,立刻俯身查看傅璟年的情况。

  他双目紧闭,唇色乌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寒冰,那怨煞之气正在他心脉中疯狂破坏。

  再不救人,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苏杳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损耗不损耗了。

  她将他扶起,自己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手抵住他冰冷的后心,将自己丹田内所剩无几的、刚刚恢复一点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渡入他的体内。

  温和却坚韧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强行闯入他被怨煞充斥的经脉,艰难地驱散着那些阴寒毒戾的气息,护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也极其消耗心力。

  苏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停下。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向傅璟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丹田刺痛,识海发昏时。

  “咳……咳咳……”

  傅璟年猛地咳嗽起来,又吐出几口乌黑的淤血,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了开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总算重新有了焦距。

  他感受到背后那双紧紧抵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以及那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得厉害。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够了……停下……”

  苏杳听到他的声音,紧绷的心弦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软,身体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他的后肩上,彻底脱力。

  两人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着彼此,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狼狈不堪。

  祠堂内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地底隐约传来的、不甘的龙吟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傅璟年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艰难地转过身,将虚脱的苏杳揽进怀里。

  看着她苍白如纸、紧闭双眼的脸颊,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颤抖着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不成调:“苏杳……”

  苏杳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别嚎……死不了……就是……亏大了……”

  傅璟年听着她这时候还不忘算账,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将她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

  苏杳没力气搭理他的酸话,只想睡觉。但有些事,必须现在弄清楚。

  她挣扎着睁开眼,看向那个已经被她暂时封印的裂缝,声音虚弱却带着冷意:“那个‘饲怨阵’手法很老道,不是一般人能布下的。而且看样子,布下的时间不短了,至少十几年。”

  傅璟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十几年?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正是“困龙煞”反噬开始逐渐显现,他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

  是谁?

  是谁一边用他做“祭品”维系家族,一边又暗中布下这种绝户阵,要加速傅家的灭亡?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只有那个人有动机,有能力,也有机会常年接触祠堂。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杀意和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

  苏杳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变化,心里大概有了数。豪门恩怨,果然又脏又臭。

  “看来你有头绪了。”她喘了口气,“清理门户之前,先想想怎么稳住这条马上要暴走的龙吧。”

  她指了指地面:“我的封印撑不了多久……”

  傅璟年低头看着她疲惫却依旧冷静的侧脸,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先离开这里。”他打横抱起虚脱的苏杳,步伐虽然还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出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祠堂外,那些惶惶不安的族人看到傅璟年抱着个人出来,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璟年!里面怎么样了?” “祖宗牌位……” “傅家是不是真的……”

  傅璟年脚步未停,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其中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族老脸上。

  “三叔公。”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族人,一小时后,议事厅开会。”

  “谁敢缺席……”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家法处置。”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抱着苏杳,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留下的族人面面相觑,都被傅璟年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杀伐和煞气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

  傅璟年将苏杳抱回自己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先休息,我处理点事。”他替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苏杳实在累极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秒睡过去。

  傅璟年站在床边,深深看了她片刻,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化为冰封般的冷酷。

  他对守在外面的陈助理吩咐道:“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

  他眼中寒光一闪。

  “去请‘那位’,到议事厅。就说璟年有请,清理门户。”

  陈助理身体一颤,显然知道“那位”指的是谁,脸色瞬间肃然,躬身领命:“是!”

  傅璟年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襟,挺直脊背,朝着象征着傅家最高权力的议事厅走去。

  步伐沉稳,杀机凛然。这一次,他不会再忍。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而房间里,本该沉睡的苏杳,却在傅璟年离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吃力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再次恢复冰冷的黑玉碎片,举到眼前,看着它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流转的幽暗光泽。

  刚才在祠堂,这碎片对“饲怨阵”和龙怨气的剧烈反应,还有她和傅璟年之间那诡异的灵力共鸣。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镇龙玺……困龙煞……祭品……”

  “傅璟年,你到底是什么……”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