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救救它，再摸摸它啊

  “掩饰我的心动！”

  顾昭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白璃袒露这些，

  “直到，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拽回我那两个影卫的命。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这颗习惯权衡一切的心……是有点喜欢你了。

  你知道吗？

  我失控暴走的那天清晨……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顾昭明喉结滚动，终于还是承认，

  “其实，不是失控，是控制不住。

  是控制不住喜欢你，才……强吻你。

  那时我才明白，所谓的理性、权衡……在你面前，不堪一击。

  还有，你和吉尔去游泳，我确实在吃醋。

  所以给你吹头发时，把你困在腿间……是故意的。”

  顾昭明从未如此剥开所有伪装，坦陈自己的卑劣和渴望。

  他缓缓俯身，一个吻轻轻落在白璃冰凉的唇上。

  “我欠你一个正式的‘补偿’，我是想用余生偿还。

  你因我觉醒的紫尾……

  那不是什么意外，是你对我的审判，我愿意一生被你魅惑囚禁。”

  “白璃，我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当初让你假扮女友……拙劣的借口，我真正想做的，是向所有人宣告你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

  还好你跟我提条件，给了我弥补和靠近的机会。

  契约的时候……我就在心里立了誓，生死同命，绝不独活。

  我说‘连我都是你的’，是我的真心话！

  我承诺过保护你，碾碎一切威胁……可现在，你却躺在这里。

  我能感受到你的感受，我却无法替你承受分毫……”

  顾昭明抬起手，轻轻触上白璃的脸颊。

  “白璃……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除了我，除了我们……还有那个叫你‘阿珠’的哥哥。

  我知道，你心里也一直惦记他的。”

  他缓缓俯身，薄唇几乎贴上白璃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微凉的肌肤，

  “醒来吧……我的小狐狸。”

  话音落下时，他身后空气微荡，那道华丽高傲的孔雀精神体虚影闪现，华美的尾羽低垂收敛。

  碧色的瞳仁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那目光中噙着哀伤和期盼。

  床上的白璃，依旧合着眼，面容平静，仿佛是沉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顾昭明维持着近乎耳语的姿势，脸贴着白璃的脸颊，良久才直起身。

  他说了该说的，想说的，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还有，交给下一个，霍克。

  霍克看着眼前或倚或站，眉宇间都凝着疲惫的男人们，低声说，

  “夜深了，今晚我留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都这么熬着也不行。”

  这可能会是持久战，道理大家都懂。

  只是情感上，谁都不愿第一个离开。

  几秒钟的沉默，还是霍克先开的口，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众哨兵也理解霍克的良苦用心，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克走进卧室，反手将门轻轻合拢。

  他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板，目光沉沉地落在床榻中央那抹安静的身影上，看了许久才迈步上前，在白璃床边屈膝，半跪下来。

  在白璃因他精神暴走强行契约而受伤时，他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在她床前祈求惩罚，祈求宽恕的。

  “丫头……”

  他声音粗粝沙哑，强自压抑的颤抖在寂静中无处遁形，

  “你闹够了……也该醒了吧。”

  他看着她安静的脸，恍惚间，还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

  初见时，他把她当成靠关系进来的累赘，对她满心的傲慢和鄙夷。

  可当看到她在给白塔警卫们做集体安抚时，他对自己笃定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于是有了恻隐之心，有了那间为她申请的独立安抚室。

  他对自己说，没关系，只是好奇她那特殊的向导素，也是为了方便大家。

  可心底深处，他知道那是私心。

  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向导，产生了莫名的探究欲。

  他记得她的手第一次落在胸膛，隔着作战服，那触感却清晰得像直接烙在皮肤上。

  带着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让那颗久经沙场的心脏，彻底失控。

  他想让她再多碰一会儿。

  天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冷硬的平静。

  后来，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笨拙地示好。

  自作主张为她安排更好的住处，守在厨房认真地做菜熬粥。

  甚至……穿上了那件印满蠢猫图案的围裙。

  不在乎自己在她眼里，会不会像个可笑的傻子，只希望她能多看一眼，能喜欢。

  还有，和厉狰那家伙像争夺领地的雄兽般对峙，差点在客厅动起手来，最后却只能达成那荒唐的“排班”协议。

  她推他出门时，他故意停顿转身，不过是想让她柔软的手掌，能再一次，哪怕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身体。

  那瞬间的触感，她慌乱关门的轻响，让他就算是对着紧闭的门板，嘴角也无法抑制地扬起得逞的、幼稚的笑意。

  回忆似潮水，裹挟着无数细小而真切的瞬间，冲刷着霍克此刻因恐惧而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伸出手，郑重地握住了白璃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小心翼翼地将她纤白的手完全包裹，然后，牵引着，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却在此刻为她而狂跳不息的心脏。

  砰~ 砰~ 砰~

  每一次搏动，都是沉重而固执的呼唤，通过紧贴的肌肤和手掌，通过他们的契约链接，传递向她沉寂的精神海。

  “丫头，感觉到了吗？

  它从第一次见你，就没规矩过。

  现在，它快不会跳了。

  丫头……你救救它，再摸摸它啊！”

  霍克将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与清醒的她之间，最后的唯一的联结。

  窗外，夜色如墨。

  窗内，只有他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在寂静中一声声，叩问着，呼唤着，等待着遥远的回响。

  霍克的声音压得更低，裹着记忆里那场滚烫的风暴。

  “你发热期那次……我也是这样跪在你床边，警告你‘别这样勾引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