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老子心里欢喜得要死
作者:喵来财
厉狰从牙缝里挤出低咒，不知是在骂当时那个不要命的白璃，还是骂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
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系上了那古怪又难解难分的纽带。
他需要她咬他，刺痛他，那刺破皮肤的锐痛能平息灵魂里的躁动。
而她，需要咬他来汲取能量，维系玲珑那神奇的白尾。
他就成了她的“充电宝”。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还有那次，他刚冲完澡，只套了件背心就去找她“充电”。
她咬上他肩膀时，温软的舌尖无意划过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呼吸瞬间就重了，几乎是本能地托着她的臀将她抱离地面，那一刻身心战栗的酥麻感，到现在都烙在骨髓里。
他一直等着，盼着能和她建立正式的契约，可命运他妈的总在开玩笑，每次都阴差阳错地被别人抢了先！
厉狰猛地抬手，“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脖颈和一片坚实的胸膛，
“璃璃，你再咬我……
你醒醒啊？
你不是说，男孩子要穿好衣服吗？”
他扯了扯破碎的衣领，眼神执拗得像个故意捣蛋等待管教的孩子，
“我偏不！
你再不管管我……
你快起来管管我啊！”
可白璃依旧紧闭双眼，对他的“叛逆”无动于衷。
那股强撑的蛮横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泄气，无力和恐惧海啸般席卷而来。
“妈的……”
他颓然松了力道，重重坐在床边，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
“你不喜欢我骂粗话，”
他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在你面前就不骂，我听你的话。
你从背后抱住我，脸贴着我汗湿的背，说‘辛苦了，亲爱的’……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了，锅铲差点砸脚上，耳朵烧得要命……
其实，老子心里欢喜得要死。
带你去看落日，嘴硬说‘风大，病了麻烦’……
其实我想的是，要是能一直这么护着你就好了。
所以我才把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全塞给你，就想让你花，花一辈子。”
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抚过白璃微凉的脸颊。
“你不是说我做的饭好吃，要吃一辈子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困兽最后的呜咽，混着哀求与威胁，
“你躺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起来啊……
起来咬我！
老子给你做一辈子饭！”
厉狰猛地吸了下鼻子，眼眶赤红，死死瞪着白璃沉睡的面容，积压的情绪如火山爆发嘶吼出声，
“白璃！你听见没有？！
老子……我不能没有你！
你是我的药！
你……我他妈怎么办？！
啊？！”
厉狰的痛呼在房间里回荡，然后彻底消散，只剩下他粗重破碎的喘息。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塌了下来。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发烫的眼角，默默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缓缓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刹那，白璃浓密纤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顾昭明在门口和眼眶泛红的厉狰擦肩，无言地轻拍了下他的肩。
门在身后合拢，他在床沿轻轻坐下。
夜灯柔和的光晕，恰好将白璃的脸庞笼罩，长睫在颧骨投下两弯安静的弧影，与他记忆中许多次的睡颜模样重叠。
他静坐片刻，然后微微倾身，从衬衫口袋中取出一枚胸针。
梅花花瓣是微微透明温润的瓷白，花蕊处的液态金属珠，晨露一样流转。
白璃获救后，他就一直帮她妥帖保管着。
他将胸针轻轻放在白璃的枕边，收回手时，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刚才自己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白璃眉心有一丝蹙意，像是沉睡中也在抵抗着什么。
但只有一瞬，短得他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的契约共感，体会到的白璃内心的感受？
顾昭明的指尖轻轻落下，温柔地拂过白璃柔顺的发丝，动作轻缓得仿佛那日的初见……
那日的白璃，躺在白塔的氧舱里，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是露出这如墨缎的发丝。
他的孔雀精神体，就是被这发色吸引，尾翎还轻抚过她的发梢。
顾昭明的目光变得悠远，记忆又回到了那个当下，
“璃璃，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孔雀，竟然就在你面前……彻底‘缴械’了。”
那只不可一世的孔雀精神体，只有在战斗需要的时候，顾昭明才能调动它转变毛色和展开尾屏。
那是求偶，亦是臣服。
是本能超越了理智，最原始也最直接的“认定”。
顾昭明感觉自己的窘态还历历在目，
“我从未见过它那样。
不仅主动为你变换了体色，还主动开了屏……
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向导，有点意思！
所以后来，我就故意在欢迎聚会上逗你，看你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也很可爱。
其实，我是有些害怕……”
顾昭明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起初，我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你的向导素很特别，我才对你格外关注的。
甚至还跟你提出那个，可笑的‘充值睡白尾’的安抚交易。
我只是，想让这一切看起来正常一点。
现在想起来，真是拙劣的掩饰，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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