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就下一个

  这非静止画面，已经持续了好半天，沧溟的话还言犹在耳……

  因为担心白璃，沧溟暂时留在了蓝渊，刚刚才又给她做完例行检查。

  临走时沧溟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调侃，

  “平常都是这小狐狸安抚你们，现在轮到你们安抚安抚她了。”

  7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沧溟继续说，

  “现在要唤醒她，可能需要给她些熟悉的刺激，就像是帮她打开黑暗中的开关。

  你们谁先来？”

  看几人还有些木然，沧溟补充道，

  “用你们和她之间有过的共同记忆，或者说……和她最特别的互动。”

  作为沧溟这个“老父亲”，话就只能点到为止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先行离开了。

  沧溟走后，卧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7个男人或坐或立，谁都没动。

  谁都想能唤醒白璃，甚至都希望自己能是那个，将她从无边黑暗中引领回来的唯一。

  但“想第一个靠近”的冲动，和“当着这么多人”的局促，在沉默中拉锯。

  过了半晌，吉尔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僵局，

  “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要不……抓阄吧？

  没轮到的人，先到外面等着。”

  这个简单粗暴的提议，意外地获得了大家的默许。

  毕竟，这似乎是目前最不伤和气，也最有效率的方法了。

  见没人反对，吉尔利索地找来纸笔，写了7个数字，揉成团。

  抓阄结束，纸团被一一打开。

  吉尔没想到，大家留给他的那个纸团，上面竟然写着“1”。

  顺序既定，无需多言。

  卧室里很快只剩下吉尔和沉睡的白璃。

  这突如其来的“机会”，让吉尔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比第一次面对污染体还要紧张。

  该怎么做？

  什么才是……对她“最特别”的方式？

  他走到床边，习惯性地半跪在地毯上，这个高度刚好让他能平视白璃沉睡的侧脸，就像之前守护在她身旁那样。

  “白璃……”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我是吉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他这辈子最轻柔的力道，握住了白璃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吉尔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轻轻摩挲着，想要给她一些温度。

  “沧溟长官说……要刺激。”

  吉尔笨拙地开了腔，目光紧紧锁着白璃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刺激……我脑子没他们好使。”

  他自嘲地笑了笑，带着他特有的憨直，

  “我就想着……说说咱们的事，行吗？”

  他像是在征询，又像是自言自语。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吗？

  在特战白塔的安抚室，你安抚厉狰的时候，那架势老帅了。

  然后是我抢着抱你去的实验室，还一直等着你出来，故意说请你吃饭，趁机放阿拉斯加让你撸。”

  吉尔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陷入回忆，

  “没想到你后来成了白塔的向导，我更开心了。

  你说要完成KPI，我就帮兄弟们谋福利，那时候我们背后都偷偷叫你‘神秘大礼包’……

  因为你的向导素真的太勾人了。

  后来，因为帮你闯了禁闭区，我的头发被电成了干脆面，你还记得吗？

  那天知道你需要护卫哨兵，我抢着报名，我不是想出风头，我也知道我不配，但我就是……就是想离你近点。

  再后来出任务，你为了救我掉进水里，我拼命游都抓不到你，我恨死我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那么没用了。

  还好你脱险了……”

  吉尔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耳朵尖都透了红，

  “我教你游泳那天，我好开心，哮天也好开心。

  我，我从来没有和女孩子，靠得那么近过……

  还有，你后来还吻过我……”

  说到这里，吉尔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

  “可是……后来你越来越厉害，认识的人也越来越……

  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了，帮不上你什么忙，还会给你添乱。”

  他想起那次，自己因为等级差距而情绪低落，一个人缩在宿舍沙发的角落里。

  是白璃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挨着他坐下，轻轻靠着他，用那种能让所有烦躁都沉淀下来的声音说，

  “吉尔，在我这儿，你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你是我可以安心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那一刻的温暖和肯定，足以照亮他所有的阴霾。

  “白璃，”

  吉尔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祈祷，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看，现在这么多……这么厉害的人都在等着你，需要你。

  我……我也需要你。

  哦，还有柯屿，柯屿他也需要你！”

  他维持着祈祷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吉尔的心渐渐沉下去。

  他包裹在掌心里的白璃的手指，好像暖了一点，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吉尔缓缓地抬起头，把白璃的手轻轻放好，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门。

  门外走廊，另外6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

  吉尔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眼底是未散的潮红和失落，

  “没反应。

  我说了好多……我们以前的事。

  手好像暖了一点点，但……人没醒。”

  “那就下一个。”

  霍克沉声道，目光转向了厉狰。

  轮到他了。

  吉尔对厉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这让厉狰心头莫名烦躁。

  他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可眼下这情况，他的拳头无处可落。

  他拧开门把，几步跨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白璃完全笼罩。

  厉狰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低头看着她，拳头在身侧捏得骨节作响。

  “喂！别睡了。”

  床上的白璃，呼吸平稳，毫无反应。

  厉狰的眉头拧成死结。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白璃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有限的空间里。

  这姿势充满压迫感，却也透出一股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笨拙与绝望。

  “听见没？璃璃！”

  他提高了音量，想用命令的口吻掩盖声音里的沙哑，

  “你说我被绑着是废物，那你这么躺着，也挺废物的！”

  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粗暴撬开。

  初遇的画面恍如昨日。

  安抚室里，他被特制锁链捆缚，精神图景已近崩毁，是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就是这个被他骂做“废物”的小向导，不怕死地吐出那句挑衅，

  “废物，才被绑着。”

  他失控的血狼精神体暴走，冲击波将她狠狠掼在墙上，他甚至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响……

  可她居然，居然撕开自己的衣领，咬破嘴唇，用疼痛和血腥味作赌注，赌他能被她的向导素拉回理智边缘！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