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愿意出手相助

  凌景行气息微弱，看向白灵。

  他心中酸楚。

  但只能无力地道：“多谢……多谢白姑娘，凌某……只有来生再报答了！”

  白灵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情绪：“凌公子您是好人，当年帮过我姐妹，这份恩情我还没还。如今，如今……”

  她说不下去了。

  凌景行靠在牢门内侧的墙壁上，虚弱地喘着气。

  白灵蹲在牢门外，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轻声说：“凌公子，苏媚儿她……她死得太惨了，我去找府台大人，跟他说不是你杀的，救你出去。”

  凌景行听着她压抑的哭声，脑子正迷糊着。

  忽然听到她说的话，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看向白灵，费力地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沙哑：“别哭……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苏媚儿不是我杀的？”

  白灵擦了擦眼泪，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我和媚儿情同姐妹，那天，明明是她的一个相好带她出去的，我认得她的那相好……”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昨日我清点媚儿留下的东西，她的那些首饰中少了我送给她一枚玉佩。后来我看到，那块玉佩，在……在她相好身上！她不可能送给她相好的，我们说好了，那玉佩是我们义结金兰的信物……！”

  凌景行心中一震。

  果然如此！

  “凌公子，我认得那相好！”白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还在扬州城里，我看见他进了扬州官府的驿站，只要府台大人去捉拿他，一定可以洗清你的罪名。”

  “别去！”凌景行猛地提高声音。

  尽管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盯着白灵，“不能去找府台大人！”

  “不能说出你知道谁是凶手！”

  凌景行又补充了一句。

  白灵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府台大人是扬州最大的官，只有他能还你清白啊！”

  “府台大人……也不可信。”

  凌景行喘着粗气，回想起李忠的反常和幕后之人的势力，“这场构陷……背后有人指使，府台大人……很可能也牵涉其中。你去找他，不仅救不了我，反而会……危及你的性命！”

  白灵脸色一白，眼中满是慌乱：“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冤枉处死啊！”

  凌景行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起了在粥棚偶遇的严澈。

  严澈是扬州通判，又是京中旧识，为人正直，且与扬州本地官员没有利益纠葛，或许他能帮上忙！

  “去……去找通判严大人！”凌景行用尽力气，伸手从牢门的栏杆里伸出去。

  他紧紧拉住白灵的袖子，眼神急切而坚定，“找严澈严大人！他是京城来的，为人正直，一定能查明真相！”

  白灵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严大人？我知道他！听说他刚到扬州不久，为官清廉。好，我这就去找他！”

  “等等！”凌景行叫住她，眼中闪过一丝顾虑，“你空口无凭，严大人未必会信你。你……你撕下一片衣角来。”

  白灵虽疑惑，却还是依言撕下了自己衣裙的一角，递了过去。

  凌景行接过布片，又费力地用指尖蘸着自己身上渗出的鲜血。

  在布片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布片，每写一个字，凌景行都要忍受巨大的疼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白灵看着他艰难的模样，既心疼又着急，却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凌景行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他颤抖着将血书递给白灵，声音微弱却异常郑重：“这是……血书。你把它交给严大人。若是严大人装作无事一般还呵斥你，你便安全了。若是严大人说一定查办，让你放心……”

  凌景行看着白灵那焦急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白灵问道：“那就怎样？”

  凌景行垂下头轻轻道：“那白姑娘，你，就得尽早保命要紧了。”

  白灵闻言，脸一下子就白了。

  凌景行用尽浑身力气，道：“白姑娘，这事与你本无干系，无须冒性命危险。你，还是，走吧。”

  白灵深吸一口气，恨声道：“我与媚儿义结金兰，她性子软，却比谁都盼着能脱离风尘。出事前几日，她还偷偷跟我说，她终于要熬出头了。”

  白灵说着说着流下泪来：“有个人不嫌弃她的出身，说要赎她从良，还说以后会娶她做正头娘子，让她堂堂正正地做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她当时笑得多开心啊，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还跟我憧憬着以后的日子，说要攒钱开个小绣坊，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给她希望的人，转头就杀了她……”

  白灵看着凌景行正色道：“凌公子，我不仅仅是为了救你，还是，想给媚儿讨一个公道！”

  她接过血书，抬手抹了把眼泪。

  目光中闪现出一股狠劲：“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是命如蝼蚁，任人践踏。可蝼蚁也有活下去的念想，他凭什么要碾碎这念想？”

  她把血书紧紧攥在手中，朝着凌景行道：“凌公子放心，我一定去找到严大人！”

  凌景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有些难受。

  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快……快走吧，别被人发现。”

  白灵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事态紧急，只能咬咬牙，轻声道：“凌公子，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血书藏好，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转身快步离去。

  凌景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