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遇见孙狱吏帮忙
作者:一树紫藤
婉兮被衙役带走的消息传回凌家时,原本还算安稳的小院瞬间乱作一团。
周氏抱着怀里的小静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掉在孙女粉嫩的脸蛋上,嘴里还哽咽着埋怨:“我早就说,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吉利,这下好了……老大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凌家的脸面往哪里搁?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凌远道站在堂屋中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的拐杖重重戳着地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周氏是急糊涂了才口不择言,可眼下大儿媳妇被关,连个罪名都没说清,他这颗心也悬在半空。
凌景行一听“婉兮被带走”,瞬间忘了还没好利索的伤痛,直接就要往外冲:“我去找那个狗县令!他凭什么抓婉兮!我要跟他要个说法!”
“你站住!”周氏急忙扑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哭声更急,“你这身子骨怎么禁得住折腾?要是再把那县令惹火了,连你也关进去,我们娘俩、还有你爹和弟妹,谁来照顾?囡囡才这么小,你忍心让她没爹没娘吗?”
“囡囡……”凌景行浑身一震,低头看向母亲怀里睁着圆眼睛的女儿,眼泪瞬间决堤。
他猛地蹲下身,抱着头失声痛哭。
他恨自己没用,连妻子都护不住,还要让家人跟着担惊受怕。
“好了,都别乱了。”凌远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这样吧,我去县衙一趟。”
凌景行和景徇同时抬头:“父亲!”
“我怎么说也在官场待了几十年,就算如今落魄,这点脸面,那个县令总该给几分。”
凌远道拄着拐杖,眼神坚定,“我去跟他交涉,就算他要治罪,也冲我来,好歹家里还有你们兄弟撑着。”
“不行!爹,您不能去!”凌景行急忙起身,“那狗官连我都敢打,哪会给您面子?万一……”
“没有万一。”凌远道打断他,“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时,凌明月从画馆匆匆赶回,一进门就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瞬间发白:“大嫂被关了?怎么会这样!”
她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么,忙道,“爹,大哥,我们画馆有个小姐妹,她爹是城里的盐商大族,跟县衙里不少人都有往来。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帮忙打听一下大嫂的情况,看看这个县令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凌景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那你快去!路上小心!”
凌明月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婉兮抱着膝盖缩在墙根,冰冷的石壁透着寒气,可她心里的寒意更甚。
皇帝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惊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难道,皇帝也重生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就算皇帝真的重生,也不该揪着自己不放。
前世,他不过是把自己当成给柳氏铺路的棋子,利用完就弃如敝履。
如今自己躲到千里之外的西川,只想安稳度日,他又何必再来纠缠?
想到前世的利用与背叛,婉兮心里的愤恨像潮水般涌上来。
重活一世,她早已断了所有念想,可命运似乎偏要跟她作对,连躲都躲不掉。
就在她心绪翻涌时,牢门外传来“哗啦哗啦”的钥匙声。
婉兮猛地抬头,见一个穿着狱吏服饰的人提着食桶走过,忙起身贴到牢门边,轻声喊道:“官爷,请留步!”
狱吏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头:“喊什么喊?牢里规矩不懂吗?”
婉兮凑近铁栏,仔细一看,忽然认出了对方。
这狱吏姓孙,之前凌景行在县衙当差时,两人一起喝过酒,凌家搬去小院时,他还来帮忙搬过家具。
婉兮连忙道:“孙官爷,是我,凌家的大娘子啊!”
孙狱吏愣了愣,凑上前仔细打量片刻,才认出她来,连忙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凌家嫂子?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
婉兮趁机从袖中摸出四个金瓜子,悄悄从栏杆缝隙递过去,声音带着恳求:“孙官爷,我是被人陷害的,连过堂都没有就被关进来了。麻烦您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赵县令又打算怎么处置我?”
孙狱吏捏着沉甸甸的金瓜子,又左右扫了眼无人的甬道,迅速将金瓜子塞进怀里,压低声音道:“凌家嫂子,不瞒你说,这新县令的心思深着呢,他的事不好打听。这样,我先去给凌兄弟报个信,让他赶紧给你送点被褥和吃食过来。这牢里又冷又脏,没这些东西可熬不住。”
婉兮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孙官爷!您这份恩情,我一定记在心里!”
孙狱吏摆了摆手,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提着食桶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在里面别出声,我尽快给你消息。”
看着孙狱吏消失的背影,婉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不知等了多久。
正在昏昏欲睡时,意识朦胧,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婉婉,婉婉……”
声音沙哑,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婉兮猛地惊醒,心脏“砰砰”直跳,睁开眼睛一看。
牢门边,凌景行正蹲在那里,眼眶红得像兔子,脊背微微佝偻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大包袱。
“夫君!”婉兮一把抓住他伸进来的手,眼泪瞬间决堤。
连日来的委屈、恐惧,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尽数爆发,声音都带着颤抖。
“婉婉,你受苦了……”凌景行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心疼得浑身发抖。
牢房里的恶臭、潮湿的稻草、她苍白的脸色,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旁的孙狱吏见四下无人,连忙掏出钥匙,压低声音道:“凌兄弟,我把门打开,你进去说几句话,我在外面帮你把风,动作快点,别让人看见。”
“多谢孙大哥!”凌景行连忙道谢。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快步走进来,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婉兮。
刚想说什么,看到她单薄的衣衫和身后肮脏的稻草,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婉婉,不行,我去跟那狗官说,要关就关我,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婉兮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颤抖的身躯,心里又酸又暖。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哽咽道:“说什么傻话,他们就是冲着绣坊来的,找的是我的茬,怎么可能放过我?你要是也进来了,家里怎么办?囡囡怎么办?”
凌景行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他恨自己没用,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婉婉,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婉兮轻轻推开他,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别哭,我没事。孙大哥说了,会帮我们打听消息。你先把家里照顾好,再让景徇盯着绣坊的账目,别再出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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