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婉兮被带走
作者:一树紫藤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
也就清静了十来天的功夫,绣坊这边就出事了。
这天婉兮和青姨娘正在后堂教新的绣娘一些针法。
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
绣坊的门前来了四个身着皂衣的衙役。
他们直接闯进绣坊,个个面色凶戾,蛮横地把一些绣品扒拉到地上。
“谁是凌家绣坊的主事?!”为首的衙役是个大麻子,他粗声喝道,目光扫过堂内,最后落在掌柜身上。
掌柜战战兢兢地作揖:“官爷,我是掌柜,请问……?”
“有人告你们绣坊的绣品僭越!” 大麻子衙役粗声粗气地道。
掌柜一愣,连忙上前辩解:“官爷明察!我们绣坊从来是按客商要求绣的四季花鸟,或者山水景色,都是寻常纹样,哪来的僭越之说?”
“放肆!”大麻子衙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掌柜心口。
掌柜“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后堂的婉兮和青姨娘听见动静,急忙跑出来。
婉兮看着倒地的掌柜,又扫了眼四个面生的衙役。
这几个衙役不是之前与凌景行相熟的旧人,该是赵县令新调来的人手。
眼看另一个衙役还要上前踢打掌柜,婉兮快步上前,厉声制止:“住手!我是这家绣坊的东家,有事冲我说!”
为首的衙役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嗤笑一声:“原来是东家啊?正好,有人告你们私用违禁纹样,僭越礼制,跟我们回县衙一趟吧!”
说罢朝手下使个眼色,两个衙役立刻掏出铁链,就要来锁婉兮。
“你们凭什么胡乱锁人!”青姨娘吓得脸色发白,猛地扑上来抱住婉兮的胳膊,声音发颤但是仍然据理力争,“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衙役满脸蛮横,伸手就去拽青姨娘,“到了衙门,自有大人跟你们讲王法!”
就在这混乱之际,景徇正好赶来。
他刚到门口就见此情景,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衙役们拱手作揖。
同时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塞到大麻子衙役的手里,恭恭敬敬地哈腰:“官爷息怒,我家大嫂也是急糊涂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
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稍缓,却仍硬声道:“不是我们不给面子,这是县令大人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东家今日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不然我们没法交差。”
婉兮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青姨娘的手。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了。
她看着青姨娘通红的眼眶,又看向满脸担忧的景徇,强装镇定地道:“我跟你们走。”
“婉兮!你不能去!”青姨娘死死拉住她,眼泪都掉了下来,“要去我去!你要是出了事,家里可怎么办!”
“姨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婉兮拍拍她的手背。
又转向景徇,“二弟,你赶紧回去告诉你大哥和爹娘,让他们别担心。绣坊就拜托你和姨娘照看,看好账本,别再出别的岔子。”
景徇攥紧拳头,重重点头:“大嫂放心,家里和绣坊我都会照看,我这就去找大哥想办法!”
婉兮最后看了眼慌乱的绣坊众人,跟着衙役转身向外走。
出乎意料的是,衙役锁着婉兮,并未往大堂去。
大麻子衙役带着婉兮,倒拐进西侧一条阴暗的甬道。
一进这甬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让婉兮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甬道的尽头是两扇厚重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没想到竟然都不过堂审问,而是直接将她扔进了牢狱。
大麻子衙役粗鲁地把婉兮推进一间牢狱。
婉兮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眼前看到的一切。
牢内昏暗无光,仅从狭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
地面铺着潮湿肮脏的稻草,混杂着不明秽物,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婉兮被推搡着跌坐在稻草堆上,手腕被铁链磨得生疼。
她定了定神,此时不能惊慌失措,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
她靠着墙根,找了个稍微干净一些的位置,蹲下。
细细思索着:连过堂都省了,直接关押,赵县令这是要做什么?
摸了摸领口贴身藏着的玉佩,那是空间的钥匙。
左右看看牢门外无人看守,便凝神静气,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熟悉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温暖明亮的模样,与牢狱的阴冷形成天壤之别。
婉兮快步走到储物架旁,打开一个漆盒。
这是一整盒金瓜子。婉兮想着可那几个金瓜子,贿赂狱卒打听消息,至少先弄清楚赵县令的意图。
忽然,空间的一个角落再一次亮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她惊得顿住脚步,凝神望去,白光中渐渐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是杜婉若!此刻杜婉若正坐在华丽的寝殿内,脸色阴鸷地对着贴身宫女紫鸢说话。
紫鸢的声音透过白光清晰传来:“娘娘,老爷那边已经遣人去收拾二小姐了,您不用如此牵挂。”
“收拾?”杜婉若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狠戾,“收拾怎么够!我说了多少次,是让杜婉兮那个贱人消失!消失懂不懂?!”
她一掌拍在妆台上,鎏金妆盒都震得发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紫鸢吓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
杜婉若胸口剧烈起伏,又咬牙切齿道:“皇上已经好久没来关雎宫了,也没宠幸其他美人。听小成公公说,他整日都在看那个贱人的画像!若不是她,皇上怎会对我如此冷淡?若不是她还活着,我怎会日夜不安?”
“皇上在看我的画像?”婉兮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远在京城的皇帝竟会有自己的画像,还整日翻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反应过来,白光中的紫鸢正给杜婉若汇报:“听说老爷已经让他的门生去办这事了,到时候二小姐在西川,病死、意外都有可能,娘娘您还是不要太费心了,抓住皇上的心才是要紧的!”
婉兮一听这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她的心脏。
原来是杜婉若!杜婉若不是要打压凌家,而是要她死!
她再也不敢多看,猛地闭眼退出空间。
回到阴冷潮湿的牢房,她仍心有余悸,浑身微微发抖,呆呆地坐在稻草堆上。
这些天的种种遭遇,原来全是杜婉若下的命令!
而这阴谋的背后,竟还牵扯着远在京城的皇帝……
她攥紧手中的金瓜子,指尖冰凉。
心中愤然: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躲到西川,还要苦苦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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