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看你妹挺合适

  “好嘞！”招娣起身，从苇笋堆里挑了四根大的递过去，“给您挑的个头都大。”

  婶子笑着递来六文钱：“小姑娘真机灵，将来有出息！”

  招娣笑笑：“谢谢婶子，您慢走。”

  话音刚落，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脚底有伤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一看是熟人，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铁蛋！你吓死人了！”

  铁蛋勾着嘴角，低头看坐在地上的小可怜，一点没心疼：“难得见你这么狼狈。”

  招娣干脆盘腿坐地上：“狼狈啥？脚伤了没站稳而已。”

  铁蛋在她旁边蹲下：“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我哥，他去福满楼了，马上回来。”招娣转头看他，“对了，正想找你打听事呢，之前去你家你不在。”

  铁蛋在家排行老二，爹娘偏心大哥和小弟，他从小挨打受气，十三岁就自己分出来过了。他拨拉着摊上的苇笋：“啥事？”

  “我娘想在镇上支个固定摊卖芝麻饼，老搬东西不方便。你知道哪儿能弄个固定位置不？不用太大，能搭个简易灶就行。”

  铁蛋扫了眼街道：“现在老街摊位都占满了，那些人月月交钱，我也不好赶。回头我让人找个合适地方新划个位置。”

  招娣点头：“等有了摊位，我们按时交钱，不让你难做。”同村归同村，人情欠多了不好还。她又好奇：“你们收的钱都去哪了？”

  铁蛋没瞒着：“一部分交官府，剩下的弟兄们分。”

  招娣没太意外：“原来官府也有份。”

  铁蛋嗤笑：“没官府点头，我们敢这么收钱？再说没管着，这街上早打起来了。”

  “也是，”招娣笑了，“那你们还算干了件好事。”

  铁蛋不屑：“别人可不这么想。”他看见路口石头的身影，站起身恢复冷淡样：“我有事，摊位的事我记着，弄好了告诉你。”说完转身走了。

  招娣冲他背影喊：“谢了！”

  少年摆摆手，拐过街角没影了。

  石头担心妹妹，卖完苇笋就跑回摊位，气喘吁吁的。招娣接过背篓：“哥你急啥？又不是头回摆摊。”

  “你脚有伤，怕你不方便，也怕人欺负你。”石头喘匀气，开始学着招娣教丫丫的样子吆喝，起初声小，见没人看他才放大声。招娣笑笑，跟他一起张罗。

  “哥，送去福满楼的苇笋卖了多少？”

  “四十二文。”

  招娣心里算算：“加上香椿，今天能卖一百多文。”石头没吭声——待会还得去铁匠铺定鏊子，铁器贵，赚的赶不上花的。

  今天菜多，快到中午才收摊。招娣算了账：香椿卖四十八文，苇笋零卖五十一文，加上福满楼的四十二文，共一百四十一文。最后剩三根小苇笋，给了一个衣服打补丁的婆婆。

  两人去铁匠铺花四百三十文定了个鏊子，约好五天后来取。刚出铺子，就见铁蛋叼着根草靠在对面的墙上。见他们出来，他吐掉草：“跟我来。”说完自顾自往老街走。

  石头不知道妹妹打听过摊位的事，疑惑地看招娣，却见她跟了上去。他挠挠头，搀住妹妹胳膊：“妹，铁蛋带咱干啥去？”

  招娣想逗他：“他想让咱入伙，帮他在老街收钱。”

  石头一愣，紧张得结巴起来：“这……我……我们不行的……娘会骂！”

  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招娣憋着笑：“我来前问过娘了，她说随我们，不反对。”

  石头还想说，一急更憋不出话。铁蛋听见动静回头瞥他一眼：“就你这胆子算了吧，我看你妹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