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意挺大啊

  一听铁蛋要拉妹妹当混混，石头更急了，拽着招娣就往石牌坊方向走：“回家！除非娘亲口答应，不然你别想跟他混！”

  怕扯到妹妹伤脚，他没敢太用力。招娣又好笑又感动，不敢再逗他：“哥，刚骗你的！铁蛋是带咱看摊位，不是入伙。”

  石头将信将疑停下脚：“看摊位？娘跟你说的？”

  “对啊。”

  石头皱起眉——家里老大居然啥也不知道！“娘到底想干啥？”

  招娣奇怪：“哥昨天没吃芝麻饼吗？娘让你定鏊子，我以为你猜到了。她想摆摊卖饼，搬东西麻烦，得找个固定地方搭灶。早上碰见铁蛋就问了问。”

  老街卖菜的多，卖熟食的少。卖菜不稳定，家里没地不长久。做吃食只要勤快就行，就是刮风下雨影响出摊。

  石头这才明白，不好意思地挠头：“你早说啊，我真没猜到。”

  “行了快走吧，看完早点回家，别让娘担心。”招娣拉他跟上铁蛋。

  铁蛋回头见她一瘸一拐：“脚伤这样还跑来？”

  招娣坦然：“舅舅在家干活，娘得帮忙看丫丫，走不开。我不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铁蛋没多说，放慢了脚步。

  老街两边都占满了，只有老街通往新街的路口还有点空地能搭棚。招娣看了看位置：这儿算街尾，比石牌坊那边人少。但好处是离桃溪山脚近，一眼能看见桃花树掩映里的启明学堂的白墙黑瓦。

  学堂附近除了书铺不让摆别的摊。老街人多，大家都不往学堂这边靠。但芝麻饼主要卖给孩子，离学堂近反而合适。

  铁蛋拿棍子在地上划出四尺宽、八尺长的一块地：“这儿够不？”

  “够了够了，”招娣问，“摊位费和地皮钱多少？”

  铁蛋扔了棍子拍手：“这偏，摊位费一百二十文，地皮钱六十文。我现在管这儿，地皮钱你们可以先欠着，等赚了再给。摊位费按月交，棚和灶自己搭，搭好就是你们的固定摊，没人抢。”

  一百二十文加六十文，平均一天才六文租金。这么便宜要是还亏本，那可白重活一回了。招娣又扫了眼四周，当场决定：“成！这位置先给我们留着，明天我娘有空，来看过就交钱。”

  石头还没反应过来，见妹妹不声不响就定了，人都懵了——都没细看呢就定了？一百八文可不是小钱，至少让娘看一眼吧？他拉拉招娣袖子，小声提醒：“妹，要不先跟娘商量下？”

  铁蛋也觉得她决定太草率：“这样，位置我先留着，你们明天全家来看过再定。”

  招娣从善如流：“行，那明天这儿见。”说完没多留，和铁蛋告辞后，跟哥哥坐中午最后一趟牛车回家了。

  到家后，招娣把镇上情况跟陈桂枝说了。女儿前世没上过班，但脑子灵光不比古人差，陈桂枝听完，在石头注视下没反对也没点头，只说明天去看再说。

  石头这才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嘛！妹妹是变聪明了，可租摊位这么大的事，哪能十岁孩子做主？他都不敢乱做主呢。

  忙完家里最后一点活，赵大山和赵大河留下吃了晚饭。陈桂枝把工钱塞给他们，兄弟俩不肯要：“你带几个孩子不容易，说了不要工钱，快拿回去！”

  陈桂枝硬塞他们手里：“大哥二哥要不收，以后我有事都不敢找你们了。这钱必须收，不然我追你们家送去！”兄弟俩没法，只好揣着钱回杨家沟，准备挨爹娘骂。

  …… ……

  傍晚，陈满仓拿着这几天抄好的书来了。听见敲门声，在厨房给丫丫洗头的陈桂枝问了句：“谁啊？”

  陈满仓规规矩矩站院外：“婶子，我是满仓，来给招娣送书。”

  话音刚落，招娣边用发带绑湿头发边跑出来。她才十岁，但按本地规矩，披头散发见外男不合适。

  “满仓哥来了！”她上前拉开院门。

  陈满仓念过书，比一般人讲究礼数，见小姑娘湿头发松松绑着，忙移开目光，把书递过去：“这几天课业重，只抄完《三字经》，先给你们用着。《百家姓》过几天抄好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