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那个霍凛！诡计多端！

  霍凛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郑重：“顾叔，蒋姨，请你们相信，我娶音音，是娶我爱的这个人，连同她的家庭、她的根。”

  “你们养育出音音这样的女儿，是我霍凛和霍家都要感谢的。距离远，我们可以常联系，每年尽可能安排团聚。你们永远是音音的父母，也永远是我的长辈。只有敬重，绝无轻慢。这一点，我父母也可以作证。”

  霍振邦适时沉声开口：“顾团长，这一点霍家可以担保，结了亲，就是一家人，无论天南海北，该尽的礼数、该有的照应，绝不会少。”

  顾长征的脸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沉默了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声音低了些，却沉重如山。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我的女儿，我了解，她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她既然选了你，那就是把整颗心、整个人生都交托给你了。”

  “霍凛，你拿什么来保证，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能像今天这样，珍之重之，不离不弃？你是军人，誓言重于生命，我要你以一个军人的荣誉和忠诚，给我一个承诺。”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屋外隐约的海浪声。

  霍凛向前一步，走到顾长征面前，并非面对面，而是稍侧身，看向沈音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对准太阳穴。

  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霍凛，以军人的荣誉、我的忠诚、和男人的血性起誓：此生必用生命守护沈音音，忠诚于我们的爱情和婚姻。”

  “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富贵贫穷，必珍她爱她，尊重她，信任她，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尽头。此誓，天地为鉴，日月共证，若有违背，军法不容，天地共弃！”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沈音音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蒋文慧也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婉清别过头，露出了几分欣慰。

  他愿意这么说，就代表他有多珍重沈音音。

  霍振邦看着儿子挺拔如松的背影，眼底掠过赞许。

  顾长征定定地看着霍凛，看了很久。

  那青年眼中没有任何闪躲和迟疑，只有一片赤诚如火的坚定，和磐石般的担当。

  终于，顾长征一直紧绷的肩膀，塌下来一点。

  一个父亲，在审视了所有可能的风险、索要了最重的承诺之后，终于决定将掌上明珠交托出去。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拍霍凛依旧敬礼的手臂：“放下吧。”

  霍凛放下手，姿态依旧恭敬。

  顾长征转头看向妻子，又看看女儿，最后目光回到霍振邦和林婉清身上。

  “孩子的心，我们看到了，你们的诚意，我们也收到了，霍凛的承诺，我信。”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下面的话。

  “这门亲事，我们同意了。”

  “爸！妈！”

  沈音音露出一笑，扑过去抱住了父母。

  蒋文慧搂着女儿，眼泪直流，拍着她的背：“好，好……”

  霍凛心中澎湃激荡，几乎要落下男儿泪。

  他强忍住，再次向顾长征和蒋文慧深深鞠躬：“谢谢顾叔！谢谢蒋姨！我霍凛，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林婉清早已拉着蒋文慧的手：“好妹妹，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霍振邦站起身，走到顾长征面前，伸出了手。

  “顾团长，以后，多多走动。”

  顾长征握住他的手，重重一摇：“一定。”

  提完了亲，就该准备婚事。

  按照之前林婉清和蒋文慧说的，两个人问了沈音音的意见。

  至于霍凛，林婉清表示男人不重要，他能穿的衣裳也就那么一件。

  “妈，林阿姨，”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信赖，“你们眼光都好，我听你们的。”

  林婉清爱怜地搂了搂她的肩。

  “那咱们就综合综合，领口用这个简洁的，袖口稍微收一点，显得精神，腰身这里……”

  她用手比划着。

  “稍微放一点，你太瘦了，到时候里面还要穿件红毛衣，暖和又喜庆。”

  蒋文慧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布料我倒是有个想法，前年音音她爸立功，奖励了一块的确良，我一直没舍得用，说是给音音留的嫁妆。”

  “那料子结实，颜色也鲜亮，做外套罩衫正好。”

  “的确良？那可是好东西！”

  林婉清眼睛一亮。

  “我箱子里还有块压箱底的玫红色纯棉布，软和亲肤，做里面那件衬衣或者裙子都行。再把霍凛他爸以前得的奖励，一块藏青色的哔叽呢找出来，给霍凛做身新军装样式的礼服，两人站一起，又精神又登对。”

  “这……这太破费了。”蒋文慧有些不安。

  “破费什么！”

  林婉清握紧她的手。

  “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一辈子就这一回，该用的都得用上，再说了，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用在该用的地方，才叫物尽其用。”

  沈音音在一旁听着，心里滚烫。

  她知道林婉清和蒋文慧说的那些料子，都是父母珍藏多年、带着特殊纪念意义的东西。

  如今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这份心意，重如山岳。

  “谢谢妈，谢谢林阿姨。”他只能再次郑重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婉清笑着摆摆手，又翻过一页画报。

  “再看看被面、枕套的花样，现在城里时兴牡丹、凤凰，还有‘囍’字连环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婉清住在了海岛，每天跟蒋文慧商量着婚礼的事情。

  霍振邦回京城工作去了，霍凛跟沈音音也要工作，只能她们两个操心了。

  蒋文慧是裁剪的好手，林婉清则精于细致的缝纫和刺绣。

  两人常常头碰头，在灯光下，就着一块布料比划、划线、裁剪。

  有时为了一处折边是内收还是外翻，也能讨论上好一阵，不过倒是没吵架。

  顾长征的话不多，但行动却实实在在。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小桶难得的鲜红油漆，利用休息时间，将家里那几件的木头家具。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柜子仔细地刷了一遍。

  他还托出海巡逻的战友，从临近稍大的镇子上捎回了几大张红纸，一叠金色的电光纸。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唯一不大高兴的，就是顾明宇和顾明然了。

  那个霍凛！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