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去提亲

  “提亲。”

  霍凛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

  “按照礼数，也为了表示我们霍家最大的诚意，我必须亲自回京城一趟，请动我爸，正式上门，向你提亲。”

  沈音音的心猛地一跳，这不仅仅是形式，更是霍凛对她的珍视，对她家庭的尊重。

  “可是……你工作走得开吗？而且，你爸爸他……”

  她想起霍凛那位威严甚于亲切的父亲，以及他最初的反对，不免有些担忧。

  “工作已经协调好了，我可以申请特批假。”

  霍凛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至于我爸……等我妈回去，应该会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你的好，都跟他说。”

  “这次我亲自回去，带着我们俩的决心，还有两位妈妈现在的心意，我相信，爸会理解的。”

  他眼神坚定，不容置疑：“音音，这件事必须做，而且要做得风光体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沈音音是我霍凛明媒正娶、全家上下都认可的妻子。”

  沈音音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将脸埋进他宽厚的掌心：“嗯，我等你。”

  几天后，霍凛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火车轰鸣，穿过广袤的田野和起伏的山峦，他的心情却比车轮更加激荡。

  窗外景色飞逝，他脑海中反复想着见到父亲后该说的话。

  京城，霍家老宅。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气。

  霍父霍振邦坐在红木书桌后，身姿笔挺，虽已年过半百，军人的锋锐气质依旧刻在眉宇间。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风尘仆仆却目光清亮的儿子。

  “为了那姑娘，专门跑一趟？”

  霍振邦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审度。

  “是，爸。”

  霍凛站得笔直，语气恭敬却不退缩。

  “为了音音，也为了我们霍家的礼数和诚意，我要正式向音音提亲。”

  霍振邦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妈来信，说了不少。态度变了，夸那姑娘懂事、坚韧，救过你的命，也……暖了你的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自己想清楚了？娶了她，意味着什么？不同的家庭背景，生活方式，甚至往后的前程……”

  “我想得非常清楚，爸。”

  霍凛斩钉截铁。

  “娶了音音，意味着我找到了此生最契合的伴侣，意味着我的后半生有了归属和温度。

  家庭背景不同，我们可以互相融合；生活方式差异，我们可以彼此适应。至于前程。”

  他笑了笑，十分坚定的开口。

  “我的前程靠的是在部队里真刀真枪拼出来，靠的是和音音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好的决心，而不是靠什么联姻加持。”

  “爸，您当年和我妈，不也是冲破了许多阻碍才在一起的吗？”

  最后这句话，让霍振邦严肃的面容松动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你妈把婚礼的日子都看好了？”

  他问，语气已然不同。

  “是，下个月十八，两位母亲已经在筹备了。”

  霍凛心中一喜，知道父亲的态度已然软化。

  霍振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霍凛，望向庭院中经年的梧桐。

  “我霍振邦的儿子娶媳妇，不能寒酸。”

  他声音沉稳地传来。

  “既然你认定了，两家母亲也都点头了，那就按规矩，风风光光地办。”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儿子脸上，那里面除了威严，终于透出一丝属于父亲的关切。

  “提亲要带的礼，让你妈帮着仔细准备，不能失礼于人，我工作安排一下，到时候，亲自去一趟。”

  霍凛心头大石彻底落地，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挺直脊背，向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谢谢爸！”

  这一刻，书房内紧绷的气氛冰消雪融。

  霍振邦看着儿子眼中璀璨的光彩。

  那是他许久未见的光芒。

  “去吧。”

  他挥挥手，嘴角似乎想往上提一提，最终只是缓和了眉眼。

  “告诉你妈，准备周全些，也告诉那姑娘家里，我们霍家，诚心求娶。”

  “是！”

  霍凛走出书房时，步履轻快而坚定。

  他知道，最后一道关卡已经通过。

  带着父亲的允诺和即将亲自上门的诚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蒋阿姨顾叔叔欣慰的笑容，和音音披上嫁衣时，最美最幸福的模样。

  霍凛回到地方后，跟林婉清商量了提亲要带的东西。

  他们得去海岛，顾长征的工作走不开，而且那里才是音音的家。

  两人定下要去海岛的日子后，就跟沈音音说了。

  沈音音看着日子，只觉得有些赶。

  是霍凛说他已经忍不住了，再拖下去，他怕有变故。

  无奈，沈音音只好同意，带着蒋文慧先回了海岛。

  大约一周后，运输船靠岸时，霍振邦站在甲板上，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依旧肃穆。

  林婉清站在他身侧，裹紧了羊绒披肩，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这片与繁华京城截然不同的地方。

  霍凛跟在父母身后，一身笔挺军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里面是备好的礼单和重要信件，他的心也如同这脚下的甲板，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顾长征所在的守备团驻地，在岛屿深处。

  顾家自然也在那儿。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近一个小时，沿途是低矮的防风林和裸露的岩石，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向车辆肃然敬礼。

  车子刚停稳，一个身影便从营房里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顾长征比霍振邦想象中更年轻些。

  海风和岁月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鬓角已染几分霜白。

  但身板依旧挺拔如岛上屹立不倒的礁石，眼神锐利如鹰隼。

  那是长期戍守边疆、枕戈待旦的军人特有的眼神。

  他先是对着霍振邦端正地敬了个礼：“首长！”

  霍振邦还礼，两人手掌相握时，都感受到了对方掌心沉稳的力量。

  “顾团长，久仰。”

  霍振邦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冒昧前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