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前后极大的反差
作者:结草成林
秦鹤年收回目光,看向陆九章,换了一个话题:
“明天大会开幕式后,有个论坛演讲环节。我已经跟会务组打过招呼,让你做个主题发言,谈谈基层中医的实践与思考,这个题目适合你,可以展开谈,这是个很好的平台。”
秦鹤年看着陆九章,眼神充满鼓励,
“到时候,金陵医学界的几位老朋友,还有省里、市里主管卫生的一些同志,都会在场。各省市、港澳甚至海外,对中医有所研究的专家学者,也都参会,人数超过前面几届。”
“我等于通过这种方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中医学界的人认识。以后在金陵,在春江,包括京都,或者在医疗系统内遇到什么事,需要协调帮忙的,尽管开口,找他们或者直接找雪丫头、找我都行。”
这番话,充满了长辈的提携之意,几乎是明示了要为陆九章铺路搭桥,拓展人脉。
这份情谊,厚重如山。
如果换做任何人,恐怕无不欣喜若狂。
这和后世的傍富婆相比,不知要强几百倍。
可现在的主角是陆九章。
此刻的他,心中虽然感激,但那份因门第差距而生的疏离感,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在刚才秦老不经意地透露在金陵的实力时,又增加了几分。
他连忙站起身,恭敬而客气地回应:
“秦老您太费心了!晚辈何德何能,实在惶恐。”
“这次能参加大会学习已是莫大荣幸,发言之事定当尽力,不敢辜负秦老期望。”
“至于其他……晚辈在基层习惯了,尽量不给秦老和若雪添麻烦。”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是感谢,更是划清界限。
秦若雪在一听,顿时感觉不对劲。
爷爷这是明显在给陆九章铺路搭桥,这家伙怎么还一副“不敢高攀”、“怕添麻烦”的疏远样?
她忍不住用眼睛白了陆九章一眼,带着嗔怪道:
“喂!九章,你怎么这么跟爷爷说话?都不是外人,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你这都说的啥呀!”
陆九章被她怼得一怔,回过神来,对上秦若雪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满的眼神,心头微涩,勉强笑了笑,改口道:
“啊?是,秦老说的是,晚辈记住了。”
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陆九章神情的细微变化和话语中那刻意疏离的客气,自然逃不过秦鹤年阅尽世事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温和地问道:
“九章,我看你神色似乎有些倦怠?是不是这次来金陵,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或者是路上有什么不顺心?跟老头子说说,别闷在心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九章的情绪低落,恐怕不仅仅是旅途劳顿。
陆九章摇摇头,避重就轻:
“多谢秦老关心。路上很顺利,没什么不顺心的。只是……只是沈市长和沈小姐那边比较谨慎。下飞机时,沈小姐介绍了金陵公安局的王队和省厅的李处给我认识,说是沈市长打过招呼,会议期间会保障我的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还是因为春江那边藤原株式会社和青顶集团、鼎鑫药业那些纠葛,让他们担心藤原那边不死心吧。”
提到藤原株式会社,秦鹤年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冷意:
“藤原家?哼,跳梁小丑罢了。在春江搅风搅雨还不够,手还想伸多长?”
“九章,你只管安心开会做学问,这些魑魅魍魉,不必放在心上。需要的时候,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分薄面,也能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和护短之意,不言而喻。
“有劳秦老挂念,晚辈感激不尽。”陆九章再次躬身致谢,态度依旧恭敬。
但眼神深处,那份因门第带来的疏离和隐隐的自卑,并未完全散去。
秦鹤年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了几分。
他没再追问,而是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陆九章最熟悉也最能让他找回自信的领域:
“好,不提这些。说说你明天的发言。主题是定了,但具体内容,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没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你把把关的地方?”
果然,一提到专业,陆九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份专注和自信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他挺直了背脊,略一思索,便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准备阐述的几个核心观点和基层实践案例说了出来,话语间充满了对中医的热爱和对现实的思考。
秦鹤年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他针对陆九章的思路,提出了几点非常中肯的建议,从理论高度到演讲技巧,点拨得恰到好处。
陆九章听得全神贯注,不时点头,拿出手机认真记录,之前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阴霾,在专业讨论的光芒下暂时消散了。
一场接风宴,在后续相对专注的学术讨论中接近尾声。
陆九章起身告辞,态度恭敬而坚决,没有接受秦若雪送他的提议,只说自己想回去完善一下明天的发言。
秦鹤年也没强留,起身,亲自送陆九章到门口。
陆九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包间里只剩下秦家爷孙俩。
秦若雪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陆九章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小嘴撅得老高,带着浓重的京腔抱怨:
“爷爷,您看看他,刚才还好好的,您一走,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阴阳怪气,客气得让人浑身难受。好像我秦家是龙潭虎穴,他沾上一点就得倒霉似的。肯定是因为沈如月,他心里有鬼。”
秦鹤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品着杯中残茶,睿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缓缓道:
“雪丫头啊,你只看到了表面。九章这孩子的心事,恐怕不在那个沈家妹妹身上。”
“不在她身上?那在谁身上?还能有谁?”
秦若雪气呼呼地反问。
“在他自己身上。”
秦鹤年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更准确地说,是在他看到的,你和他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上。”
秦若雪愣住了:“鸿沟?什么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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