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逐渐接近的真相

  火锅店里，周围食客的谈笑声、铜锅的咕嘟声交织成一片，将这方小天地衬得格外温馨。

  秦若雪放下筷子，望着翻滚的汤底似是有所感悟：“其实啊，人在火锅面前，最真实。”

  陆九章擦了把汗，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得有道理。就像我们这次调查，一开始觉得千头万绪，现在也慢慢理出个头绪来了。”

  他夹起一筷子冻豆腐，看着孔洞里吸满的红油，“那些被篡改的药方、消失的检测报告，还有莫名其妙的‘慰问金’，就像这锅里的食材，得慢慢煮，才能露出本来面目。”

  “对啊。”秦若雪轻声道，用漏勺轻轻搅动汤底，“有时候，真相就藏在一碗热腾腾的火锅里，等你慢慢煮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九章，“说不定等我们吃完这顿，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那你呢？”陆九章突然放下筷子，对上她的视线，“你是想继续做药商，还是想转行当美食评论家？”

  “先把你这案子写成一本书再说。”

  她笑得眉眼弯弯，发梢扫过玻璃杯沿，“标题我都想好了——《一位中医与他的女药商》。”

  “听起来像言情小说。”陆九章挑眉，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

  “那你不反对？”她歪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只要我不挂主角，都可以。”他故作淡定地端起酒杯，却在喝酒时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哼，小气鬼。”

  秦若雪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来，“连个书名都舍不得。”

  酒过三巡，陆九章两瓶啤酒下肚，脸颊泛起微醺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

  秦若雪托腮望着他，轻声问：“现在你的银针治了多少病人了？”

  陆九章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缓缓转动：“一百多了，不算扎的那几个混混。”

  “好慢啊！”秦若雪皱着鼻子吐槽，“才这么点？效率太低了。”

  “怎么，着急了？”陆九章嘴角勾起一抹笑，“可指标是你下的啊，除非……”

  “想得美，甭想偷懒。”秦若雪立刻警惕地瞪他一眼，却在说完后，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周遭的喧嚣再次远去，只剩下铜锅里的咕嘟声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其实我一直觉得……”秦若雪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羽毛，“你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陆九章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头部早已愈合的伤口，“你会为心爱的人拼命，会为正义较真，还会……照顾我的口味。”

  她垂下眼眸，耳尖泛红，“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陆九章沉默片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委屈，尤其是你。”

  “那你呢？”她抬起头，眼中有星光闪烁，“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

  “比如？”

  “比如……不再只是一个人战斗。”秦若雪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陆九章笑了，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我得先找个能陪我一起吃火锅的人。”

  “我随时奉陪。”她轻轻点头，眼中盛满笑意。

  离开火锅店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霓虹闪烁，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火锅香气。

  秦若雪裹紧他的胳膊，小声道：“下次不吃这么辣了。”

  “值了。”陆九章望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至少今晚，我们都忘了那些烦心事。”

  “嗯。”她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谢什么？要谢就谢火锅。”他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它才是今天的英雄。”

  秦若雪噗嗤一笑：“你这个人啊，真是……”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

  陆九章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齐哲的消息：

  【证据已汇总完毕，明早咱们碰一下。对方应该开始紧张了，小心点。】

  他将手机转向秦若雪，两人不约而同地凑近查看。

  “他们坐不住了。”

  秦若雪拧紧眉头，“你还记得吗？我在药房发现生附子的入库单是周韬签的字，还有那份‘特殊药品采购备忘录’，提到了赵局长……”

  她语速飞快，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再加上苏青禾在矿区查到鼎鑫医药和青顶集团的勾结，还有患者家属收到的‘慰问金’……这些线索就像火锅里的食材，已经咕嘟咕嘟煮出味道了。”

  陆九章摩挲着下巴沉思：“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这些证据串起来。赵局长作为卫生局局长，和鼎鑫医药有关联；周韬负责医院采购，又频繁和青顶集团接触；还有副院长陈志明，突然下达的‘特别指令’……”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医政科科长赵强也牵扯其中，他和赵局长会不会……”

  “很有可能是亲属！”秦若雪眼睛一亮，“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麻醉剂和呼吸机的问题一直查不下去。他们这是在医院内部织了一张网，把你当成突破口，就是想掩盖稀土污染和医疗腐败的真相。”

  两人越说越激动，在路灯下走来走去，全然不顾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秦若雪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陆九章问：

  “你觉得齐哲和苏青禾怎么样？”

  陆九章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齐哲心思缜密，在官场周旋游刃有余。上次在派出所，要不是他及时协调督察组，我们哪能这么快拿到二赖子的口供。他就像一剂调和药，能把各方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想起齐哲熬夜改文件、协调各部门时疲惫却坚定的样子，眼中满是信任。

  “苏青禾嘛，”他顿了顿，露出赞赏的笑容，“她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总能精准地找到问题关键。矿区那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敢孤身深入，还能从保安眼皮子底下拿到检测报告……”

  他摇摇头，“换做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这胆量和智慧。”

  秦若雪听着，嘴角慢慢上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个‘正义联盟’还真是各司其职。”

  她凑近陆九章，压低声音，“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陆九章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是我的定心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最辣的那味调料，少了你，这锅‘真相’可就没那么精彩了。”

  秦若雪脸颊发烫，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贫嘴。”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陆九章收起手机，看了眼夜色中的街道，轻声说：“该回去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嗯。”她点头，“不过先说好，下次你请我吃什么？”

  他嘴角微扬，目光温柔：“川菜，只要别太辣。”

  “那不行。”她眨眨眼，狡黠地笑，“我可不想你变成‘温柔版陆医生’。”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夜色深处。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