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豆浆店的破局之策

  在往奥迪车走的路上，陆九章看着齐哲的侧影，心里忽然对这个老大哥升起几分亲密感，不由问道：

  “齐哥，孩子多大了？”

  齐哲回头一笑，“六岁，明年该上学了。”

  “男孩女孩？”秦若雪也感了兴趣。

  “我猜是男孩。”苏青禾在一旁补充道。

  齐哲立刻转向她，“还用你猜，上次我带孩子去科技馆，不是在门口撞见你了。”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四人大笑。

  齐哲突然对陆九章道：“对了，九章老弟，说起这个，找时间得请你给我岳母看看，她身体不是很好，还有我母亲，搭桥后总是感到憋闷。”

  “小意思，齐哥，我随叫随到，家里的事立马办。”陆九章用力一拍齐哲的肩膀。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出诊费……”齐哲故意拉了个腔。

  “加倍，”陆九章回敬道：“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哈哈……”四人再次大笑。

  说笑间，四人之间的情谊，似乎更近了些，甚至有种江湖的味道。

  四人转移到街边 24小时营业的永和豆浆。

  齐哲把豆浆杯盖掀开，热气蒸腾在他金丝眼镜上，模糊了镜片后的疲惫。

  “市局督察组已经确定二赖子背后不止张警长，城南派出所上下几乎烂透了。“他用纸巾擦着眼镜，“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医疗事故、药材问题和派出所暴力执法串联起来。“

  陆九章喝了口原味豆浆：“我在修理那几个混混时注意到，他们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矿渣。“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我觉得有必要和医院门前闹事以及沈市长中毒的事情结合起来。“

  “我看也是。“苏青禾差点打翻手里的油条，红色风衣随着动作摆动，“合着他们是想把稀土污染的锅扣你头上？“

  她迅速摸出采访本，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我明天就去矿区，就说省报要做职业病防治专题。“

  苏青禾向来雷厉风行，曾经和秦若雪说，去年曾乔装成富士康工人暗访生产线。

  秦若雪咬着吸管，对着陆九章杏眼瞪得溜圆：“医院药房的出入库记录能不能拿到，我想看生附子的进货批次号......“

  她突然顿住，“对了！上周帮忙王伯他们盘点时，我记得有箱药材的二维码扫不出来，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

  陆九章想了想，“明天我和王伯聊聊，应该可以。”

  齐哲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我来协调联合调查组，不过得先搞定卫生局那帮老油条。”

  他苦笑一声，“上次开会，赵局长的保温杯里泡的枸杞，比我一个月喝的都多。”

  这位秘书深谙官场门道，手机里存着全市各局办领导的作息表，连某副局长每天几点去公园遛鸟都了如指掌。

  陆九章把冷掉的豆浆推到一旁，神色严肃：“医院内部光我一个还不行，周雅琴主任一直支持中医改革，王德友主任掌管内科设备采购，还有张院长......”

  他话音未落，齐哲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老板”的来电显示。

  “沈市长发来消息，说卫生局以＇维护医疗秩序＇为由，要暂停中心医院的中医试点。”齐哲看完后，眉头拧成川字，“看来我们得加快动作了。”

  他迅速在手机上按动，微信对话框里弹出一连串@符号，“我先把几个关键局的值班电话推给你们，遇到麻烦直接联系。”

  苏青禾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建的【正义联盟】微信群：“咱们得统一战线！我建议用微信建群发消息，现在飞信、彩信功能也挺方便，但这个更好用一些。＂

  她朝秦若雪眨着眼睛，“要是查到了关键证据，直接手机拍照发群里，记得点开原图。”

  秦若雪从帆布包里翻出个 U盘：“那天，我把药房近半年的电子台账都拷贝出来了，不过是加密的，打不开，需要专业软件破解。”

  她看向齐哲，“齐秘书，市信息中心有没有熟人？”

  “包在我身上。”齐哲在通讯录里翻找，“信息中心的刘主任，去年儿子高考志愿还是我帮忙填的。”

  他突然笑道，“说起来，他当时非要报计算机专业，现在天天在机房修服务器。”

  几个人加了群。

  陆九章看着微信群里跳动的头像，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些呼吸机的异常代码，我记得和 08年某批捐赠设备的故障如出一辙。”

  他掏出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当时医疗设备协会有份内部通报，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查到。”

  “交给我！”苏青禾立刻拨通电话，对着听筒甜笑，“李编辑吗？我是小苏啊！想麻烦您找下 08年的旧报纸电子版......”

  片刻，她冲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记者的人脉网果然名不虚传。

  晨光渐渐漫过豆浆店的玻璃橱窗，齐哲看了眼手表：“快五点了，大家回去抓紧时间眯会儿。苏记者去矿区记得带上录音笔，秦小姐查药材注意安全，陆大夫......”

  他顿了顿，“医院那帮人估计不会轻易罢休，小心陈志明和周韬他们使阴招。”

  陆九章将银针盒塞进白大褂口袋，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他们越着急，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他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等天亮，我就去找周主任和王主任，是时候让某些人浮出水面了。”

  结完账走出豆浆店，苏青禾指着自己的思域车，“若雪，你是跟我走，还是怎么着？”

  说着，眼睛不觉瞟向陆九章。

  秦若雪轻轻怼了她一下，轻声说：“我先回酒店，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

  她低头检查着随身物品，口红、钥匙、U盘，每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齐哲看着两人钻进思域车的背影，转头对陆九章说：

  “走吧，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去市政府打前站，争取明天一早就让联合调查组进驻。”

  他拍了拍陆九章的肩膀，“沈市长说了，这次不管遇到什么阻力，都全力支持你。”

  “嗯，我们必须对得起沈市长的信任。”陆九章望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