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木秀于林风催之
作者:结草成林
陈志明就等张济民这句话,立马腰杆挺得溜直,胸前“哈佛访问学者”的胸牌晃得人眼晕。
他指着陆九章,腔调和派头都拿得十足:
“陆九章,你身为住院医师,涉嫌医疗事故,从现在起立刻停职。封存所用药材,配合卫生局和药监局展开调查。”
走廊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看热闹的医护们立刻交头接耳,为陆九章眨眼间的身份变化和突如其来的事件反复。
那些围拢在四周的“患者家属”则大声叫起好来。
风暴眼中的陆九章,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璇玑针匣,金属表面黏着半截折断的棉签,上面褐色的污渍像极了那些伪造的药渣。
他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突然咧嘴笑了:
“陈副院长,你们这出‘狸猫换太子’演得够横店水平了。篡改药渣、伪造病危现场,是不是还打算给我整出个‘五行化煞散是生化武器’的剧本?”
他瞥了一眼陈志明的胸牌,“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金贵着呢,真的五行化煞散带雪莲花的清香,和你们泼的泔水味假药能一样?”
这话令陈志明一愣,后脖颈的汗“唰“地下来了。
这陆九章是什么神仙,竟然洞悉他们背后谋划的一切?
赵强也是一怔。
但转瞬,他就反应过来,挺着啤酒肚上前救场:
“陆副组长,哦不,现在该叫你陆嫌犯了!”
他故意拉长音调,吸引所有人注意后,立马声色俱厉:“少在这儿跟我扯哩个儿愣,眼瞅着要出人命了,就是最好的证据,马上接受调查。”
更精妙的配合,适时而至。
检验科主任举着报告跑过来,“结果出来了,患者血液检出乌头碱超标,药里混入了生附子。”
“生附子?”陆九章心下一惊:这帮家伙为了整自己,竟然下死手。这要是控制不好剂量,就会出人命的。
家属们再次喧闹起来,更有举着手机录像的,场面再次混乱。
赵强似乎就等这个结果,只见他把手一挥,对着自己的手下命道:“还等什么,把人给我带上,去中药房。”
两个医政科的过来,带着陆九章往中药房走。
陆九章看见陈志明如释重负地整理着领带,周春林躲在人群后得意地笑。
他突然想起徐永年副局长说过的话:“官场讲究平衡,可有些平衡,却是不可承受之重!”
到了中药房,药监局的立即查封相关药材。
在胶带撕裂声中,陆九章看着自己亲手整理的五行药柜被白色封条封住,感觉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起。
那些承载着他无数心血的药材,此刻都成了“罪证”。
走廊的另一头,秦若雪趁人不注意,躲进消防通道。
她关严门,拿出Ipone4,颤抖着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号码。
一接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这边出大事儿了。”
手机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秦鹤年亲切的声音带着京腔慢悠悠地令人心定:
“雪丫头啊!怎么啦?别急,慢慢说!”
秦若雪深吸一口气,简要说了事情的大概。
秦鹤年语气很果断:“五行化煞散肯定没问题,药材配比爷爷都记在《鹤年医案》第三卷上。”
“可他们说,药里验出生附子,我们明明用的制附子。”秦若雪急得直跺脚,发间的翡翠步摇跟着摇晃,“现在九章被停职,药柜也封了。”
“生附子?”老人不觉提高了声调,“这怎么可能?化煞散里有雪莲花和甘草,本就是解乌头碱的配伍。你去查药材入库记录,再看看生附子的炮制日期。”
接着补充道:“对了,你记不记得爷爷教过你的‘望色辨药’?生附子断面应该是灰棕色,要是发黑就不是。”
“可现在,药材都被他们封了……”秦若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突然瞥见墙角的保洁车。
上午整理药材时,她用的电子秤还在里面。
她眼睛一亮,“爷爷,我有办法了!药材入库时我都测过密度,生附子和制附子的比重不一样。”
“好丫头!”电话里随着书本“啪”地一声合上,传来秦鹤年由衷的夸赞,“当年你太奶奶被庸医误诊,爷爷就是靠药材密度辨出假药。记住,真相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嗯,爷爷,我记住了。”秦若雪点头。
“还有一点很重要。”秦鹤年的语气突然加重。
“爷爷,你说。”
“从你刚才说的情况上看,九章这次面对的根本就不是药材问题,而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秦若雪立马赞成,“嗨呀!爷爷,说了半天,您才说到点儿上,看来您还没糊涂……”
这次,秦鹤年打断了孙女的赞扬。
“呵呵,雪丫头啊!有句老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上次九章救了沈副市长,可不是医术那么简单。依我看,肯定是触碰了某些人的神经,这才想着法的整治他,哪怕有沈副市长撑腰,也肆无忌惮。”
秦若雪连连点头,“可不是啊!爷爷,我刚才还在想,那个医政科长一看就不是块好饼,市里刚把他停职没几天,怎么就复职了,而且,还敢再来捣乱,也太不拿沈副市长当回事儿了?”
“这说明啊,要么背后的势力比沈副市长大,要么涉及到的利益惊天,迫使他们不惜得罪沈副市长,也要整垮九章,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地不择手段。”
电话里,秦鹤年略停顿了一下,“如果照这样看,九章这孩子处境可是相当危险啊!”
“啊!”
秦若雪一听就急了:“爷爷,九章有危险?那、那您快想想法子,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爷爷!”
说到最后,秦若雪几乎快哭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秦鹤年,倒传来几声轻松的笑声。
“坏爷爷,坏老头,你还笑……”秦若雪似乎意识到什么,脸颊泛红。
“噢,对不起,雪丫头,爷爷不该在这时候笑。”
秦鹤年收起内心的窃喜,“不过,没关系,爷爷这里有一张牌,保管一打出去,立马让九章转危为安。”
“那可太好了!好爷爷,是什么?快告诉我。”秦若雪一连声催促。
秦鹤年感受到孙女的急切,却没遵守孙女‘不许笑’的约束,含着笑,缓缓道出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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