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武祖，林动

  夜色渐深，似水年华顶层的奢华房间内，喧嚣散去，只余静谧。

  东方不败卸去了白日里的锋芒，慵懒地依偎在苏越怀中，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一缕头发。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清辉。

  “苏郎。”

  她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腻与依恋。

  “明日，我便要回黑木崖了。”

  苏越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黑木崖是日月神教根基所在，她离开这些时日，教中事务想必已堆积如山。

  东方不败顿了顿，继续道。

  “我想……先将琳儿送回恒山派，让她在定逸师太身边再待些时日。”

  她抬起眼眸，看向苏越，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与疼惜。

  “黑木崖……终究不是她该长待的地方。那里煞气太重，人心诡谲，琳儿心思纯净，性子又软，我不愿她过早沾染那些。”

  苏越点了点头，轻轻抚过她如瀑的青丝。

  “你考虑得是。恒山清静，适合她修行心性。有定逸师太照看，我们也放心。”

  他理解东方不败的顾虑，那看似强势霸道的背后，是对妹妹最深切的保护。

  东方不败将脸颊贴近苏越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幽幽一叹。

  她何等敏锐，岂会看不出仪琳看向苏越时，那眼底深处藏着的、连小丫头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依赖与倾慕？

  那眼神，与她初识苏越时，何其相似。

  罢了罢了，她心中暗道，这冤家本就是九天之上的真龙，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人，琳儿若能得他几分真心怜爱，未必不是福气。

  只是想到将来或许姐妹同侍……纵然是她东方不败，脸上也不由得微微发热，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与认命。

  明日便要分别，纵有千般思绪，此刻也化作了难舍的缠绵。

  东方不败主动仰起头，吻上苏越的唇，带着几分不甘似的啃咬，更多的却是炽热的情意。

  苏越低笑一声，翻身将她压下，红罗帐暖，春色无边。

  ……

  翌日清晨，似水年华门前。

  马车已然备好，东方不败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只是眉眼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与滋润。

  仪琳站在她身旁，小脸微红，有些不舍地看着苏越和黄蓉等人。

  就在众人准备道别之际，一道身影却疾步从街角冲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苏越面前。

  “恩公！”

  来人正是林平之。他显然经过一番梳洗，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虽然眉眼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与疲惫，但精神却焕然一新，眼神灼灼，充满了感激与坚定。

  “恩公！大恩大德，林平之没齿难忘！”

  他声音哽咽，对着苏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若非恩公，我林平之大仇难报，父母亦无法救回！此恩如同再造！”

  苏越看着他，心中亦是有些感慨。

  原著之中，这林平之也算是个悲剧人物，家破人亡，最终为了报仇不惜自宫练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而那位所谓的“主角”令狐冲，虽有侠名，行事却往往优柔寡断，牵连他人而不自知。

  相比之下，林平之这份坚韧与决绝，倒是更合他胃口几分。

  同人不同命，无非是气运使然。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苏越的心头——若是他将这林平之，打造成“主角”呢？

  并非出于怜悯，更像是一种随性而为的实验。

  他想看看，在获得不弱于令狐冲，甚至更强的机缘后，这林平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否真正胜过那令狐冲？

  想到便做，苏越向来随性。

  “林平之。”

  他淡淡开口。

  “你起来吧。”

  林平之恭敬起身，垂手而立。

  苏越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缓缓道。

  “你根骨尚可，心性坚韧，缺的不过是顶尖的功法和机缘。今日，我便再予你一场造化。”

  林平之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苏越也不多言，并指如剑，隔空点向林平之的眉心。

  林平之只觉一股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其中包含了一门至阳至刚、生生不息的内功心法——《九阳神功》，以及一门精妙绝伦、包罗万象的剑法总纲。

  这剑法并非固定招式，而是阐述剑理，破尽诸般武学，其立意之高，威力之强，竟隐隐与他所知传闻中的“独孤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变化与堂皇正大之上，犹有过之！

  这乃是苏越融汇移花宫精妙剑技、武当太极剑意以及自身对“无招胜有招”的理解，创出的一门绝世剑法。

  “功法与剑法已传你，能领悟多少，看你自身。”

  苏越收指，语气平淡。

  “不过，有几句话你需记住。”

  “恩公请讲！平之必定谨记！”

  林平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肃然道。

  “第一，从今往后，你行走江湖，无论行侠仗义还是作恶多端，是正是邪，皆由你本心，但绝不可打着我的名号行事。”

  “第二。”

  苏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日若遇上那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无论如何，定要胜他一筹。我不要求你杀他，但需在武功、声望、乃至其他方面，稳稳压过他。可能做到？”

  林平之一愣，虽不明白恩公为何对那华山弟子令狐冲有此要求，但他此刻对苏越已是奉若神明，毫不迟疑地应道。

  “是！平之必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恩公期望！”

  苏越看着他恭敬的模样，又瞥见他腰间佩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一个更加恶趣味的念头涌上心头。

  “还有。”

  苏越轻笑道。

  “林平之这个名字，格局小了，配不上你未来的成就。日后行走江湖，你便化名‘林动’吧。”

  林动？

  林平之又是一怔，不明所以。

  苏越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

  “待你哪天真正名动江湖，闯出赫赫威名，若有人问起你的称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便叫‘武祖’。”

  “武……武祖？！”

  林动吓得差点跳起来，这称号何等霸道，何等尊崇！他何德何能，敢用此名号？

  “恩公！这……这太……”

  “无妨。”

  苏越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不过是我闲来无事的突发奇想罢了，你不必有压力。能否配得上这个名号，终究要看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确实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这个被他投入水中的石子，究竟能激起多大的涟漪。

  至于林平之未来是否真能成为威震天下的“武祖”，他并不在意。

  然而，命运的轨迹，往往就在这不经意间被彻底拨动。

  苏越此刻也不会想到，他这随性之举，将在未来的江湖，造就一位何等搅动风云的人物。

  林平之见苏越并非玩笑，虽觉惶恐，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一股莫名的豪情。

  他再次深深一拜。

  “林动……谨遵恩公之命！定不负恩公今日赐名之期许！”

  苏越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与东方不败、黄蓉等人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似水年华，也驶向了各自不同的未来。

  只留下改名林动的青年，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复仇之后新生的火焰，与对那未知而广阔天地的无限向往。

  武祖，林动！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胸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气魄在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