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别，姐妹倾心

  马车逐渐离开了衡阳城这个是非之地，行了半日，抵达了一处颇为繁华的江边城镇。

  码头上舟船往来，人声鼎沸，与之前刘府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

  众人寻了间临江的酒楼，要了个雅静的包间，算是饯行，也是暂别。

  酒菜上齐，陆小凤率先举杯，他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微微扬起，眼中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真诚。

  “苏兄，东方姑娘，仪琳小师傅，黄姑娘，还有非烟小丫头，这几日相处，当真痛快！我陆小凤虽然朋友不少，但能像这般一同经历如此多……嗯，精彩之事的朋友，可不多见。”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我与老花还有些琐事需处理，便在此地与诸位别过了。”

  花满楼亦举杯，他目若朗星，气质温润，微笑道。

  “虽与大家相识不久，但却如故交。苏兄之风姿气度，令人心折。他日若有闲暇，定要来江南花家小住，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苏兄本事通天，但若是有什么琐事需要我们尽管传信给花家，花家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越举杯与之相碰，笑道。

  “两位亦是性情中人，与二位相交，亦是快事。江湖路远，自有重逢之日。若遇棘手之事，可传讯于移花宫，苏某若能相助，必不推辞。”

  苏越这个承诺可是很重的，这可是一位能逆行伐仙的少年天人的承诺。

  不过，苏越也不在意，毕竟陆小凤和花满楼确实是值得相交的朋友，这偌大的江湖，除了名声威望，美人相伴，还是需要几位知心好友的。

  黄蓉也笑嘻嘻地道。

  “陆大哥，花大哥，以后来玩呀！我让苏哥哥给你们准备好酒！”

  曲非烟也学着大人模样，端起一杯茶水，脆生生道。

  “陆叔叔，花叔叔，一路顺风！”

  她故意把“叔叔”二字咬得略重，惹得陆小凤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陆小凤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与花满楼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拱手。

  “诸位，保重！”

  说罢，也不再拖泥带水，身形一晃，便如两只翩然鸿雁，掠出窗外，消失在码头熙攘的人流之中。

  江湖儿女，离别本是常态，洒脱方显本色。

  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去后，包间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剩下的，便是更牵扯不清的柔情与别绪。

  东方不败依旧一袭红衣，绝艳倾城，只是眸光在扫过苏越和仪琳时，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执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说话。

  仪琳更是低垂着小脑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圈微微泛红，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她知道姐姐要带她回恒山，而苏大哥和黄姐姐要继续游历，此番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苏越看着这姐妹二人，心中也是轻叹。

  他并非铁石心肠，美人恩重，岂能毫无感触？尤其是仪琳这般纯净无瑕的女孩，她的依恋如同清澈的溪流，让人不忍辜负。

  他起身，走到仪琳身边，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仪琳。”

  他声音温和，带着怜惜。

  “快要分别了，抱一下不过分吧。”

  仪琳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身子一僵，随即感受到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浸湿了苏越的衣襟。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莫哭。”

  苏越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衡山离黑木崖不算太远，待你姐姐处理完教中事务，安顿好非烟，便让她带你来找我，可好？”

  “我若有闲暇，也会去恒山看你的。”

  仪琳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怯生生地问。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苏越替她拭去眼泪，嘱咐道。

  “在恒山要乖乖听定逸师太的话。我传你的《混沌明玉功》，乃是一门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你需勤加修习，不可懈怠。唯有自身强大了，方能不受人欺，也能……更长久的相伴。”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仪琳听得似懂非懂，但“更长久的相伴”几个字却让她心中甜丝丝的，她用力点头，小脸泛起红晕。

  “嗯！仪琳记住了，一定会努力练功，等苏大哥来看我！”

  东方不败在一旁静静看着，将妹妹那点小心思和苏越的温柔尽收眼底。

  她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罢了，正如她昨夜所想，见过苏越这般人物，仪琳的心又怎能容得下旁人？

  这冤家，除了身边红颜知己多了些，无论是容貌、武功、气度、心智，皆是世间顶尖，无可挑剔。

  与其让妹妹将来相思苦楚，孤独终老，不如……

  她抬起眼眸，正好对上苏越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了然与一丝歉意。

  东方不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道。

  “真是便宜你了！”

  这一眼的风情，娇嗔中带着认命般的纵容，足以让天下英雄倾倒。

  苏越莞尔，伸出另一只手，将东方不败也揽入怀中。

  左拥右抱，姐妹花在怀，温香软玉，若是让江湖中人见到威震天下的东方教主与清丽绝俗的小师妹仪琳如此温顺地依偎在同一男子怀中，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东方不败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也由他去了，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令人心安的心跳。

  仪琳则害羞得将小脸埋得更深。

  曲非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小手捂住嘴巴偷笑，被黄蓉轻轻拉了过去，示意她非礼勿视。

  温存片刻，终究到了分别之时。

  东方不败轻轻挣脱苏越的怀抱，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恢复了那睥睨天下的教主气度，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送琳儿回恒山后，便带非烟回黑木崖。你……自己保重。”

  最后四字，终究是流露出关切。

  “你也一样，黑木崖若有事，随时知会我。”

  苏越点头。

  仪琳依依不舍地放开苏越的衣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姐姐。

  东方不败拉起仪琳和曲非烟，最后深深看了苏越和黄蓉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红衣身影渐行渐远，融入窗外的人潮，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热闹的包间，此刻只剩下苏越和黄蓉二人。

  黄蓉走到苏越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俏皮一笑。

  “苏哥哥，现在可就剩下我们两个啦！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玩？”

  苏越低头看着怀中巧笑倩兮的少女，心中的些许离愁也被她的明媚驱散。

  他揽住黄蓉纤细的腰肢，望向窗外浩渺的江面，江水东流，云卷云舒。

  “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微微一笑，语气悠然。

  “听说江南风光正好，蓉儿，可愿随我去赏一赏那烟雨朦胧，小桥流水？”

  “好呀！”

  黄蓉雀跃道。

  “我都听苏哥哥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依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