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曲洋出海，非烟圣女

  苏越为这新创的音律武学定下“九凤凌霄曲”之名后，便不再理会满厅仍沉浸在震撼与恐惧中的江湖众人。

  他目光转向面色复杂、惊魂未定的刘正风。

  “刘正风。”

  苏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间事了，曲谱既已在我手，你我交易便算完成。不过，嵩山派今日虽灭于此，但左冷禅却不会善罢甘休。你留在中原，终究是祸非福。”

  刘正风此刻对苏越已是敬若神明，闻言连忙躬身。

  “请苏仙魔指点迷津！”

  “带着你的家眷，即刻启程，觅船出海吧。”

  苏越淡淡道。

  “汪洋之大，自有容身之处。远离这是非之地，或可保全性命，安度余生。”

  刘正风浑身一震，出海？

  这确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但看着满地狼藉，想起方才生死一线的惊险，他深知苏越所言非虚。

  留在衡山，甚至留在大明，左冷禅和嵩山派的残余势力绝不会放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苏越深深一揖到底，语气带着无尽的感激与决绝。

  “多谢苏仙魔活命之恩！刘某……谨遵公子之言！”

  他已打定主意，回去便收拾细软，即刻带着家人远走海外。

  苏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起身，对身旁的东方不败、黄蓉、陆小凤、花满楼等人道。

  “此间污秽，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几人自然无异议。东方不败拉起仪琳的手，柔声道。

  “仪琳，跟姐姐一起走，可好？”

  仪琳下意识地看向师父定逸师太，眼中带着询问与不舍。

  定逸师太看着眼前这气场强大的红衣女子（她尚不知其身份），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苏越，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得出仪琳与这几位关系匪浅，尤其是那红衣女子，对仪琳的疼爱不似作伪。能让仪琳跟着他们，或许是更大的造化，总比留在恒山清苦修行，乃至卷入未来的江湖风波要强。

  她轻叹一声，单手立掌，对仪琳慈祥道。

  “仪琳，既然你姐姐寻来了，你便随她去吧。记住，无论身在何处，需持善念，守本心。”

  “师傅……”

  仪琳眼圈微红，乖巧地点了点头。

  “弟子记住了。”

  曲非烟见状，立刻紧紧抓住苏越的衣袖，生怕被丢下。

  “公子！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陆小凤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逗她。

  “小丫头，我们可是要去喝酒的，你年纪小小，跟去做什么？”

  曲非烟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躲到苏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陆小凤做了个鬼脸。

  “要你管！公子答应让我跟着的！我又不喝酒，我可以给公子端茶递水！总比某个长了四条眉毛的怪叔叔有用！”

  “嘿！”

  陆小凤被这小丫头怼得一噎，摸着胡子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

  花满楼闻言莞尔，黄蓉更是噗嗤笑出声来。

  苏越也笑了笑，拍了拍曲非烟的小脑袋。

  “好了，一起走吧。”

  一行人便在满厅武林人士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了这片血腥与震撼交织的刘府大厅，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不甚精彩的宴会后淡然离场。

  ……

  似水年华，顶层的雅间内。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与刘府的血腥压抑不同，此处气氛轻松惬意。

  美酒佳肴陈列，几人推杯换盏，谈论着方才之事，曲非烟乖巧地坐在苏越旁边，不时给众人斟酒，机灵可爱的模样倒也讨喜。

  酒过三巡，众人正喝得尽兴，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身穿黑衣，面容清癯，眼神带着几分忧急与沧桑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在曲非烟身上，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在座的几人，尤其是背对着他，正侧身与苏越低声说话的东方不败时，瞳孔猛地一缩。

  “爷爷！”

  曲非烟惊喜地叫道，来人正是魔教长老曲洋。

  曲洋快步上前，先是对着苏越等人拱了拱手，语气急促地对曲非烟道。

  “非非，快跟爷爷走！刘贤弟一家已准备连夜出海，我们约定在码头汇合，从此隐居海外，再不问江湖之事！”

  他得知刘府惊变，嵩山派全军覆没，心知此地已成风暴中心，左冷禅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立刻带孙女离开。

  然而，曲非烟却用力摇了摇头，紧紧抓住苏越的椅背。

  “不！爷爷，我不走！我要跟着公子！”

  曲洋一愣，这才仔细看向座中几人。

  陆小凤、花满楼他认得，黄蓉虽不认得但也看得出非寻常女子，而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到那缓缓转过身来的红衣女子脸上时——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脑海！

  曲洋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变形：

  “属…属下曲洋，参…参见教主！教主圣安！”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教主恕罪！属下与那刘正风，确…确实只是音律相交，绝无半点背叛神教、泄露教中机密之心！请教主明鉴！”

  曲洋伏在地上，慌忙解释，声音带着恐惧。

  东方不败的积威之下，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爷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让曲非烟彻底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爷爷，又看看那慵懒坐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冷笑的红衣姐姐……

  东方姐姐……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那个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东方不败？

  小姑娘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东方不败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曲洋，眼神淡漠，并未立刻说话。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曲非烟反应过来，心中大急，连忙拉住苏越的衣袖，哀求道。

  “公子！求求您，帮我爷爷说句话吧！他……他真的没有做坏事！”

  曲非烟虽小，但聪慧至极，她知道此刻求谁才是最有用的。

  苏越拍了拍曲非烟的手以作安抚，随即轻轻握了握东方不败放在桌上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东方不败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眼中的寒意稍霁，瞥了苏越一眼，轻哼一声，却也没再释放威压。

  苏越这才看向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曲洋，语气平和地开口。

  “曲长老。”

  曲洋闻声，微微抬头，依旧不敢直视。

  “你与刘正风之事，本座已知晓。音律相交，并无不可。”

  苏越缓缓道。

  “你们既已决定出海隐居，远离中土纷争，那便去吧。”

  曲洋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不过。”

  苏越话锋一转，看了一眼身边的曲非烟。

  “非烟这丫头，我很喜欢。她便留在神教吧。”

  曲洋一怔，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己孙女。

  苏越继续道。

  “从今日起，曲非烟便是日月神教圣女。有本座和东方教主在，无人敢欺她。你，可放心？况且，你们隐居海外自无不可，可小丫头才多大，难道要让她一辈子困在海岛之上？”

  日月神教……圣女？！

  曲洋彻底愣住了。这个身份，在教中地位尊崇，仅在教主之下，远比他这个长老要显赫和安全得多！

  有苏越这句话，等于给了曲非烟一道最强的护身符！

  况且苏越说的不错，曲非烟才十二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和他这个老头子困在荒无人烟之地。

  他瞬间明白了苏越的用意，这是给了他们爷孙俩最好的安排！

  他出海隐居，了却残生，孙女留在神教，有当世两大绝顶高手庇护，前途无量！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涌上心头，曲洋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哽咽。

  “曲洋……叩谢苏公子大恩！叩谢教主恩典！属下……属下万死难报！”

  他知道，这必然是苏越的意思，东方教主显然是默许了。

  他起身，走到还有些发懵的曲非烟面前，老眼含泪，摸了摸孙女的头发，低声嘱咐道。

  “非非，以后……以后一定要好好听苏公子和教主的话，不可顽皮，知道吗？”

  曲非烟看着爷爷，又看了看苏越和东方不败，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你放心吧！非非会听话的！”

  曲洋欣慰地笑了笑，再次对苏越和东方不败行了一礼，不再犹豫，转身毅然离去。

  他知道，今日一别，或许便是永诀，但为了孙女的未来，他心甘情愿。

  雅间内，随着曲洋的离开，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曲非烟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东方不败，似乎想重新认识这位姐姐，小声问道。

  “东方姐姐……你，你真的是……”

  东方不败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怕了？”

  曲非烟想了想，随即用力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怕！公子和姐姐对我最好了！”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东方不败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

  或许，有个这样的小妹妹在身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