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恐怖的男人！

  王军身后的几名刑警，包括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全都愣在原地，表情凝固，活脱脱一群看到外星人的地球土著。

  Σ（°△°|||）

  秦语站在凌奕身后，握着公文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跟着凌奕经历了江市风波，自认为已经对这个男人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

  但此刻，她才发觉自己之前的认知是多么浅薄。

  从一个不经意的细节，到一根微不可见的纤维，再到一粒混在灰尘里的皮屑。

  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把一个模糊的凶手画像，描摹得清晰无比。

  这种恐怖的观察力和逻辑推演能力，让秦语脊背升起一股寒意，随即又涌起一股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感。

  “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王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维持自己身为副局长的最后一点尊严。

  “既然你有线索，我们就去查！”他对身后的刑警下令，“以这栋楼为中心，向外辐射五百米，所有下水道、垃圾桶、绿化带，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去找另一只粉色拖鞋！”

  【系统：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是！”几名刑警如蒙大赦，立刻冲出房间，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低气压的环境里。

  房间里只剩下王军、老刑警、凌奕和秦语。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王军死死地瞪着凌奕，凌奕则好整以暇地将那封装有皮屑的物证袋递给老刑警，还体贴地提醒：“建议送检时注明，与斯芬克斯无毛猫的DNA进行比对，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老刑警接过物证袋，手都有点抖。

  他看着凌奕，眼神里充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同行见到顶尖高手时的敬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刑警兴奋的声音。

  “报告王局！找到了！在楼后一百米外的排水沟暗槽里，找到了另一只粉色毛绒拖鞋！跟现场的那只完全吻合！”

  轰！

  这声报告，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王军强撑的颜面。

  他身体晃了一下，看向凌奕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怒和轻蔑，只剩下浓浓的忌惮和不可思议。

  老刑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走到凌奕面前，郑重地伸出手：“凌律师，我叫李沐然。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凌奕与他握手，神色平静。

  李沐然苦笑道：“你这脑子，不去当刑警真是屈才了。说句不该说的，哪天你要是在律师这行混不下去了，我们刑侦支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已经是极高的赞誉。

  凌奕摇头：“李警官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从证据出发，解决问题。”

  “走吧。”凌奕对秦语说了一声，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王军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加伤人。

  王军站在原地，看着凌奕离去的背影，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

  返回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秦语专注地开着车，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凌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依旧捏着那个迪迦奥特曼的玩偶，仿佛刚才在案发现场那个光芒万丈、智商碾压全场的并不是他。

  许久，秦语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仰慕与震撼。

  “凌董……”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您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凌奕没有睁眼，只是嘴角扯动。

  “或许吧。”

  秦语彻底无言。

  她觉得任何赞美的词汇，都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这个男人，刷新了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就在G500平稳地驶向真理律所时，天河市另一端，天环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蠢货！妈的，蠢货！”

  一个昂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立行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面前低着头的高黎破口大骂。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高黎的脸上。

  高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连躲都不敢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让你找个专业人士，处理得干净一点！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暗网论坛上找来的这种废物？”赵立行怒不可遏，一脚踹在高黎的小腹上。

  高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背后的红木办公桌上，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那个杀手在暗网上的履历堪称完美，谁能想到实际操作起来竟然这么业余，居然会选择乙醚这种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东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我是他杀”吗？

  赵立行发泄一通，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扯了扯领带，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阴鸷。

  “好好的一个计划，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就这么被毁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毒辣。

  孟佳瑶那篇小绿书帖子是绝佳的引子。

  只要引导舆论，将她塑造成一个被职场霸凌逼到绝境的可怜实习生，再让她“自杀”，就能引爆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

  届时，凌奕会被贴上“逼死员工”“冷血资本家”的标签，在行业内彻底社会性死亡。

  律所声誉扫地，他本人再被请去警局“喝茶”羁押，就算最后查清他没有法律责任，他人也已经毁了。

  这是一个诛心之计。

  可现在，因为那个蠢货用了乙醚，自杀变成他杀。

  性质完全变了！

  这就等于把战场拉回凌奕最熟悉、最恐怖的法律和证据领域！

  “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赵立行死死地盯着高黎，“警察已经查到凶手养猫，还丢了拖鞋！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那个蠢货被抓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被抓，你以为他能扛多久？”

  高黎捂着红肿的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赵立行说的是事实。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董，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