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赢？
作者:鼻涕泡会发光
“你笑什么？”
慕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试图维持镇定，但凌奕的笑声让她心里发毛。
凌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声渐收，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三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慕小姐，这个世界上，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但是，钱也买不到很多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一个律师的面前，说三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赢？”
“张兰赢？一个单亲妈妈，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可以被‘搬家费’打发的冰冷数字吗？”
“康泰食品赢？添加剂的问题不解决，你们的生产线不停，以后还会有多少个小宇？拿无数孩子的健康，换取你们高层的财报数据，换取你们的利益，你心里还有良知？康泰高层还有人性？”
慕然张了张嘴，想插话，想辩解。
但凌奕根本没给她机会，大手一挥，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最后，我赢？”
凌奕自嘲地指了指自己。
“首先，我先是一个人，再是一个律师。”
“我的身份，给予我的，是为那些无法发声的弱小群体发声的权力，而不是让我不择手段，去助纣为虐的工具！”
“五百万？是很多。”
“国贸中心十年的租金？更是丰厚到让人难以拒绝。”
他每说一句，慕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引以为傲的筹码，在对方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但是！”
凌奕的声音斩钉截铁。
“它们，压不过我心里的那杆秤！”
“秤的那一端，放着的，叫人性！叫原则！”
他向前一步，逼近茶几，指着门口的方向。
“现在，立刻，马上。”
“拿着你的钱，你的协议。”
“滚出我的办公室。”
慕然被这股气势彻底震住。
她从业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从未失手。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慕然精致的妆容下，脸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凌律师，你不要不识抬举！为了一个不相干的……”
“一分钟。”
凌奕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眼神平静得可怕。
“一分钟之内，你和你的钱，还有你的人，如果不从我眼前消失。”
“我保证，下一个被告席上坐着的，就是你。罪名是……商业贿赂未遂。”
“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踩缝纫机。”
踩缝纫机？
慕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赌。
在她看来，眼前的凌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为了可笑的原则，可以放弃千万利益的疯子。
和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她狼狈地抓起茶几上的银行卡和文件，塞进包里，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黑西装壮汉，看到自家经理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赶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电梯口。
整个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凌奕回到自己那张旧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还停留在他之前的搜索页面。
《工业级糖精钠对幼年哺乳动物肝脏及造血系统的不可逆损伤研究》。
《凯旋律师事务所与华诚律师事务所近年商业诉讼胜率分析报告》。
他将所有资料重新整理归档，每一个文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他调出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最顶端，一条全新的任务信息正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SS级任务：康泰毒食品案件——为那个孩子，讨回公道！】
【任务描述：撕开商业巨头的华丽外衣，让阳光照进黑暗的角落，让罪恶得到审判，让正义不再迟到。】
【任务奖励：名望值+500点，现金+500000元，SSS级大乐透抽奖一次。】
【抽奖备注：奖品随机，小到一包绝版辣条，大到一颗宜居，全凭宿主手气！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凌奕的目光在“SSS级大乐透抽奖”上停留片刻。
听起来，比刮刮乐刺激多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揉了揉眉心。
战争，要开始了。
......
同一时间，国贸中心楼下。
一些不死心，从法院一直跟到这里的记者，正蹲守在门口。
他们错过了凌奕开五菱宏光离去的名场面，但职业的嗅觉告诉他们，这里一定还有大新闻。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慕然领着两个保镖，气冲冲地从里面冲出来。
记者们眼睛一亮，瞬间围了上去。
“慕经理！请问您是刚和凌奕律师见过面吗？”
“康泰食品派您过来，是打算和解吗？”
“网传康泰愿意出八位数私了，是真的吗？”
“请问双方达成什么协议？凌律师是撤诉了吗？”
闪光灯和话筒，瞬间怼到了慕然的脸上。
慕然正在气头上，哪里还有平日里公关女神的优雅和从容。
“无可奉告！”
她黑着脸，拨开人群，在保镖的护卫下，挤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扬长而去。
她这副态度，在记者们看来，简直就是默认。
【吃瓜群众的脑补能力，堪比四核处理器。】
不到半小时。
音浪、今天头条、小绿书等各大社交平台，关于此事的各种猜测视频和文章，开始病毒式传播。
“惊爆！康泰公关经理密会凌奕，千万封口费达成！”
“正义的律师终究不敌资本，凌奕或将撤诉！”
“细节扒出：凌奕新律所租金昂贵，疑似早已为拿钱做铺垫！”
视频里，慕然气急败坏的表情被解读为“谈判艰难但最终成功”，而她那句“无可奉告”则被当成了“默认事实”的铁证。
之前还支持凌奕的网友，纷纷感觉遭到背叛，涌入“我是张三”的账号下留言。
“失望了，还以为你真是为民请命的英雄，结果也是为了钱。”
“呵呵，什么苹果树和小草，故事讲得真好听，转头就拿钱走人？”
“取关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网络上，一片声讨。
凌奕刷着手机，看着评论区里那些愤怒的留言。
他打开自己的账号，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
只有一个黑色的背景，和一行白色的字。
然后，点击了发布。
那行字是：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这条动态，让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EMO了？】
【被网暴到抑郁？】
【还是拿了钱，良心不安，在这里无病呻吟？】
“我靠，这律师不会是想不开吧？”
“这台词，太宰治看了都得递根烟。”
“散了散了，看来是真的收钱了，这是他最后的体面。”
就在全网都认定凌奕已经屈服于资本，这场以卵击石的挑战以一种最令人不齿的方式落幕时。
江市人民法院的官方网站，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开庭公告。
【案号：（202X）江01民初XXXX号】
【案由：产品责任纠纷】
【原告：张兰】
【原告代理律师：凌奕】
【被告：江城康泰食品有限公司】
【开庭时间：X年X月X日，上午九点，第一法庭。】
【庭审公开，网络同步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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