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先给你看个导演剪辑版!
作者:鼻涕泡会发光
长达一小时的休庭时间,足以让网络舆论发酵成海啸。
对凌奕的“皮炎论”,网友们极尽嘲讽,各种P图和段子层出不穷。
他那个刚开播两天的“我叫张三”账号,评论区已经沦陷。
“年度最搞笑法律段子:猥亵是因为皮炎犯了,笑死,建议申遗!”
“主播666,重新定义了‘鸡痒难耐’这个成语。”
“我宣布,以后‘皮炎’就是万能借口了!我上班摸鱼是因为手有皮炎,管不住!”
“凌律师这脑回路,不当编…哦,他本来就是网络小说男主。”
“楼上别尬黑,说不定人家是肛肠科圣手,走错片场了呢?(狗头)”
......
一小时后。
法庭内,
法警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递交给书记员,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U盘。
全场的焦点,瞬间从人,转移到了这枚U盘上。
它装着未经剪辑的真相。
“审判长,我请求由我本人,在法庭上操作播放。”凌奕站了起来。
王浩立刻出声:“我反对!谁知道他会在U盘里动什么手脚?应当由法庭技术人员操作!”
凌奕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王律师,这是由江城大学图书馆官方提供,法警同志亲自取回并当庭拆封的证据。你在质疑法庭的公信力,还是在暗示图书馆会配合我这个‘零胜率废物’来伪造证据?”
王浩被噎得满脸通红。
法官敲了敲槌:“反对无效。辩护人,上前来。”
凌奕走到技术台前,将U盘插入电脑。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键盘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很好,手感比自己破笔记本好上不少。
大屏幕再次亮起。
画面与之前杨景嫄提供的视频是同一个视角,但更广,更清晰,左上角有红色的时间戳,从下午14:00:00开始跳动。
“为了节省时间,我将视频快进至案发前五分钟。”凌奕操作着鼠标,时间飞速跳转。
画面中,陈晓的身影出现了。
他背着书包,走到那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拿出书,但很快就显得坐立不安,身体不停地小幅度挪动。
紧接着,下午14:27:13,杨景嫄进入画面。
她穿着那条白裙子,径直走向了距离陈晓斜后方大概五米远的座位。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停。”凌奕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定格在14:28:02。
“审判长,各位媒体朋友,请注意看。”凌奕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从现在开始,到杨女士开始拍摄她那段四分四十九秒的‘铁证’,中间间隔了三分零七秒。”
“就是这三分零七秒,藏着整个案件的真相。”
他将播放速度调至0.5倍速。
“14:28:15,杨女士坐下后,并未看书,而是第一次抬头,观察了陈晓所在的位置,时长三秒。”
“14:28:43,第二次抬头观察,时长五秒。”
“14:29:11,她站了起来。”凌奕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没有去书架,也没有去洗手间。她搬起了自己的椅子,向陈晓的方向,挪动了约两米。”
“王律师,请问,这是您当事人所谓的‘僵死反应’吗?提前进行战术走位?”
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
王浩的脸色开始变了:“换个光线好的位置,很正常!”
“很好。”凌奕没理他,继续操作,“14:29:50,杨女士坐定后,拿出了手机。请各位注意她的动作。”
屏幕上,杨景嫄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点击。
“审判长,”凌奕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一个正常备考的学生,在图书馆里,会反复打开相机,测试视频变焦功能吗?”
“我……”证人席上的杨景嫄,身体开始发抖。
“14:31:20,在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后,杨女士举起了手机,对准了因病痛折磨而将手伸进裤子抓挠的我的当事人,按下了录制键。”
凌奕关掉了监控视频,转身,面对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杨景嫄。
“杨女士,你根本不是偶遇了变态,你是在精心策划一场网络风波!你观察、走位、调试设备,像一个专业的导演,在等待你的‘演员’进入你预设好的‘犯罪状态’!”
“我没有!我不是!”杨景嫄尖叫起来,眼泪再次涌出,“我只是害怕……”
“你害怕?”凌奕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害怕到有闲心去调整机位追求最佳构图?你害怕到拍了整整五段素材,事后还精心剪辑,配上你那段声情并茂的哭诉录音,然后上传网络,引导舆论,置我当事人于死地?”
“结合完整的监控录像,我现在再次重申我的观点:我当事人的行为,发生在无人角落,不构成‘当众’。而原告杨景嫄女士,其所谓的‘受害’过程,充满了主动的、有预谋的拍摄行为,其证词可信度为零!”
凌奕的每句话,都像颗钉子,钉进了王浩和杨景嫄的棺材板。
杨景嫄彻底崩溃,捂着脸说不出话。
王浩脸色煞白,还想强辩:“这……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辩护人的过度解读!”
“巧合?”凌奕忽然笑了,他转过头,看向控方律师席,那个穿着阿玛尼的男人。
他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充满了玩味。
“王律师,我就是单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请问您在工作之余,是否也喜欢在公共场所,比如图书馆,长时间观察陌生男性,还特意找个好角度?”
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秒。
随即,记者席爆发出强行憋住的“噗嗤”声。
“这难道是你们凯旋律师事务所独特的企业文化?还是说,这是王大状您个人的一点小小的、不能为外人道的癖好?”
“你……!”王浩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手指着凌奕,气到发抖,“你这是人身攻击!是诽谤!审判长,我强烈抗议!他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咚!”法官重重敲响法槌,“辩护人!注意你的言辞!”
“非常抱歉,审判长。”凌奕微微鞠躬,态度诚恳,但脸上看不出半分歉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凌奕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了那叠病历。
“审判长,既然完整的监控已经证明,原告的证词充满了疑点和设计,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来阐述我当事人陈晓当时的行为动机。”
“现在,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申请将这份能够解释一切‘巧合’的关键证据——我当事人陈晓,长达三年的神经性皮炎就诊病历,呈交法庭!”
这一次,王浩的反对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法官的目光在凌奕脸上停留了许久,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杨景嫄搬动椅子的画面。
最终,他一敲法槌,声音沉稳。
“控方异议驳回。”
“准许辩护方,提交该证据。”
书记员走下台,从凌奕手中接过了那叠皱巴巴的病历。
被告席旁,陈晓的母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眼泪决堤而下。
那泪水里,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旁听席彻底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这惊天反转的一幕。
“本庭宣布,再次休庭三十分钟!”
法槌落下。
凌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下辩护席。
他路过控方律师席时,王浩正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凌奕停下脚步,弯下腰,将被王浩弄乱的一叠A4纸捡了起来,轻轻理顺,然后整齐地放在了桌角。
他对着王浩,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王律师,稳住,别跟文件过不去。毕竟,证据要一件一件地看,才不会漏掉重点,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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