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嘘!别出声,是我
作者:三慕
画中女子侧卧在锦被里,水绿裙衫褪到腰间,露出的肩头泛着瓷白的光,画中男子的手按在她胸前,墨色的线条勾勒出紧绷的指节,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天她被按在锦垫上时,肩头的肌肤会泛起薄红,像被染上了春日的桃花色,而画里的白,太静了,静得像幅没有魂魄的死物。
“殿下,这画还要改吗?”画师垂着头,声音发颤。
这已经是第十三幅了,前十二幅都被殿下揉成了纸团,有的还沾着酒渍,显然是动了怒。
萧玦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镇纸按在画纸边缘。
画中女子的唇线被画师描得极淡,像抿着一口清茶,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咬着唇,下唇被牙齿硌出红痕,像颗快要滴出血的樱桃。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呵气,看她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听她气若游丝地说“殿下……轻些”,那声音软得能化在舌尖,带着点江南女子特有的味道。
画案上堆着十几张废稿,有的画她蹙眉的样子,有的画她抬手推拒的姿态,可没有一张能画出她眼角的水光——不是哭,是被折腾得狠了,生理性漫出来的湿,沾在鬓角,被他用指腹擦去时,她会瑟缩一下,像被雨打湿的杏花。
“这里,”萧玦突然用镇纸点了点画中女子的腰侧,“线条太硬了。”
他记得她的腰很软,像条刚出水的鱼,缠上来时能勒得人喘不过气。
那日她穿着水绿裙衫,裙腰的系带被他扯断时,料子簌簌往下滑,露出的腰线像被玉匠精心打磨过,弧度柔和得恰到好处。
他按在那里时,能摸到皮下细微的颤抖,像有只小兽在骨血里撞。
画师连忙取过朱砂笔,小心翼翼地修改。 萧玦端起桌角的清酒,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躁。
画中的男子被画得身形挺拔,玄色锦袍上的暗纹精致入微,可萧玦总觉得那双手不对。他的手比画中要骨节分明些。
那日按在她胸前时,指尖沾着她发间的落发,触感柔软得惊人,与她皮肉下绷紧的肌理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记得她那时的呼吸,先是急促地喘,后来渐渐慢下来,像断了线的风筝,气若游丝地拂过他颈侧,带着点痒,但是更多的是舒服。
“罢了。”萧玦突然挥手,将画纸从画架上扯下来,“再画下去,也是个赝品。”
画纸飘落在地,烛火舔着纸角,将女子的裙裾烧出个黑窟窿。
“你退下吧!”萧玦最后一口清酒入喉,萧玦示意画师退下。
“是。”画师恭敬的退下。
……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纱,在室内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苏妩睡得并不安稳,喉间一阵干渴将她从浅眠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薄唇轻启:“水……”
室内静悄悄的,守夜的丫鬟似乎睡熟了,没有回应。
苏妩蹙眉,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床榻不远处。
那里,月光勾勒出一道挺拔修长的黑影,正静静地立在梳妆台旁,仿佛已与室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苏妩的后颈瞬间窜起一阵寒意,睡意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的就要张口叫人,然而,那黑影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在她嘴唇微张的同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
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那声即将破喉而出的惊呼死死堵了回去。
“唔!”苏妩骇然瞪大双眼,拼命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去推搡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双腿也在锦被下踢蹬。
“嘘!别出声,是我……”一道低沉而极具磁性的男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这声音……
苏妩的挣扎猛地一滞,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想起护国寺禅房里,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冰凉的青砖上。
“唔……”她想呼救,喉咙里却只发出细碎的呜咽。
萧玦的掌心温热,混着些微的酒气,死死捂住她的唇瓣,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种近乎暧昧的熟稔。
“嘘,”他的气息拂在她耳后,温热的,带着灼人的痒,“吵醒了下人,对你我都没好处。”
苏妩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声音里的慵懒与笃定,除了五皇子萧玦,再无第二人。
可是他怎么敢?竟敢深夜闯入苏府,闯入她的闺房?
萧玦见她不再挣扎,缓缓松开了手,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指腹碾过她腕间的肌肤。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刚好落在他脸上,眉峰斜挑,眼底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邪气。
“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苏妩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
她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骨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我派人送来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萧玦故意回避着她的问题,转而说起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刚刚他听见苏妩在梦里叫水,所以他走向方桌倒一杯已经凉了茶水。
苏妩看着他动作,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不过念及白日里的事情,她还是亲口向他道谢:“那东西是我小娘留下来遗物,原以为丢了找不知道了,幸得殿下开恩......”
苏妩原本想说些恭维的话,来巴结下眼前的这位爷,岂料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冷笑一声,然后打断了她的话:“若非本王亲自来见你,恐怕还听不到从你嘴里说出的这番谢谢。”
箫玦浑身散发着戾气,让人不由得想要退避三舍。
可是苏妩却凑了上去,甚至故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雪白的寝衣的袖口滑下去,露出半截皓腕,腕间那道被他攥出的红痕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委屈,指尖却轻轻划过他握着茶盅的手背,带着点不经意的撩拨:“殿下是万金之躯,小女子哪敢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原想明日去侯府商议完婚事,便专程去王府道谢的。”
“侯府的婚事?”萧玦的手指猛地收紧,茶盅里的凉水晃出几滴,溅在他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发顶蹭着他的衣襟,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那日禅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香气本该让他心猿意马,此刻却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啊,”苏妩仰头看他,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天真的茫然,“是家长长辈定下日子呢,说是谢侯爷……是个体面的归宿。”
她刻意加重“谢侯爷”三个字,眼尾的余光瞥见萧玦的下颌线绷紧了,像块被冻硬的寒冰。
萧玦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的指尖冰凉,摩挲着她下唇那道浅浅的纹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发哑:“苏妩,你就这么想嫁给他?”
“不想。”苏妩的回答快得让他意外,她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是被记在王氏名下的女儿,婚事由不得自己。再说了……”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落在他握着茶盅的手上,“能嫁入侯府,总比在苏府看人脸色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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