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用嘴堵住他要说的话

  她含住萧玦手中的茶盏边缘，舌尖轻轻舔过冰凉的瓷面，将那口凉水咽下去时，喉间滚动的弧度柔得像一汪春水。

  萧玦看着眼前的少女如此模样，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没等他回神，苏妩已仰头吻了上去。

  这吻不像禅房里那般带着强迫的灼热，反倒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轻得让人心头发痒。

  她的唇瓣微凉，带着茶水的清冽，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唇角。

  萧玦浑身一僵，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在地上，碎瓷溅起时，他已反手将她按在床榻上。锦被被揉得褶皱，像极了画中纠缠的线条。

  他的吻接踵而至，带着被点燃的烈火，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肺里的空气。

  “苏妩……”他咬着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是能让她记疼的程度，“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苏妩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将他按得更近。

  她的呼吸混着他的酒气，在彼此唇齿间缠绕，声音带着被吻得发颤的软：“知道……在求殿下……怜惜。”

  这声“怜惜”像根羽毛，搔得萧玦心头又麻又痒。

  他的手滑进她的寝衣，抚上她的腰侧。

  那里的肌肤果然像记忆中一样软，带着细微的颤。

  他按在那里时，苏妩的睫毛猛地一颤，泪珠顺着眼角滚下来，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

  “殿下……”她气若游丝地唤他，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求你怜我……”

  这声音和那日在禅房里一模一样，软得能化在舌尖，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倔强。

  萧玦的动作缓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想起那幅没有完成的画。

  “为什么……”他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声音低沉：“为什么要求我？”

  苏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低，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她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因为……殿下比谢侯爷年轻，也比他好看啊。”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像根针戳破了那层暧昧的纱。

  萧玦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那光里有算计，有讨好，却唯独没有情意。

  可偏偏是这样的光，让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按在她头顶的床榻上，一手扯开自己的衣襟，玄色锦袍滑落肩头，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峰斜挑，眼底的邪气混着情欲，像幅蛊惑人心的画。

  苏妩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萧玦的衣襟，指腹几乎要嵌进他衣料的暗纹里。

  窗外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下沉闷的响，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殿下……轻些……”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情欲浸软的魅惑：“丫鬟还在外面……”

  萧玦却低笑一声，吻落在她的颈窝，舌尖舔过她跳动的脉搏，引得她一阵瑟缩。

  “放心，”他的声音带着酒气的慵懒，指尖把玩着她寝衣的系带，“本王做事，何时出过差错？”

  苏妩的心猛地一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细想，萧玦已扯开她的系带，寝衣就这么松松散散地滑下来，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像极了他画中反复描摹的那片莹润。

  他的吻顺着她的锁骨往下，落在她心口时，苏妩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栽倒在地。

  “你做了什么？”她猛地推他，眼底的媚色褪去大半，只剩下惊惶。

  萧玦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底还燃着情欲，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是让她们睡沉些，免得扰了兴致。”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狠戾的温柔，“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苏妩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原以为自己在算计，却没料到萧玦早已布好了局。

  这深宅大院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是警醒的？能让守夜的人悄无声息地倒下，除了用了迷香，再无其他可能。

  他竟连这点都算到了。

  “殿下好手段。”苏妩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却依旧勾着他的脖颈，没有松开。

  她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萧玦的耐心本就有限，若是惹恼了他，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萧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手段？”他咬着她的唇角轻笑，“比起苏四小姐的主动献吻，本王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苏妩的脸颊泛起热意，不是因为羞，是因为被戳中心事的恼。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殿下若只是想寻乐子，府里的美人儿多的是，何必半夜闯我这闺房？”

  萧玦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里还挂着未干的泪，像颗摇摇欲坠的珍珠。

  这副模样让他想起那幅被烧毁的画，画中女子的裙裾虽被烧出窟窿，可那眼底的倔强，却比任何笔墨都要鲜活。

  “因为她们，”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声音低得发哑，“都不是你。”

  这话太过直白，直白得让苏妩心头一颤。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竟有几分难得的认真。可这认真里藏着的，是男人的占有欲，还是一时兴起的迷恋？她分不清，也不敢分清。

  “殿下说笑了。”她重新换上温顺的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我与她们，又有什么不同？”

  “你有心计。”萧玦的吻落在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她们只会讨好，而你，会算计着讨好。”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味道，比那些傻白甜有趣多了。”

  苏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讨好里藏着算计，知道她的温顺下裹着锋芒，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就像猫捉老鼠，明知老鼠在耍心眼，却偏要陪着玩下去。

  “那殿下……喜欢这味道吗？”她仰头吻他，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轻。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说明了一切。他的吻带着燎原的火，将她所有的思绪都烧得一干二净。

  锦被被揉得凌乱，像极了他画中那些纠缠的线条，而她，就是那幅画里终于有了魂魄的女子，眼角的水光，唇瓣的红痕，腰侧的软，都鲜活得让人心头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萧玦才喘着气松开她。苏妩蜷缩在他怀里，发丝黏在汗湿的颈窝，眼角的红还未褪去。

  “天亮前，我会走。”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安抚：“侯府的婚事，你若不想嫁，本王替你摆平。”

  苏妩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嫁不嫁，由不得我。”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但殿下的心意，我记下了。”

  记下，却不答应也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