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风太大我听不见
作者:要多吃土豆
张澈气沉丹田,不理李严,朝张任放声大喝。
“狂徒!”
张任勃然大怒,“锵”的抽出佩剑,直指张澈,须发皆张: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不及家小。”
“你这小儿,要战便战,再敢咒我家人,定让你死无全尸!”
城下,张澈被吼的一愣,一副委屈模样,看向身旁庞德,痛心疾首:
“令明,将打探到成都之事,告诉张任将军。”
庞德憋着笑,大步上前,装模作样从怀中掏出一张书信,高声念了起来:
“成都来报: 刘璋怨恨张任拱手相让涪城,已有投降苗头,将张任全家老小囚禁,准备……”
“住口!”
李严听的眼皮狂跳,抄起手中剑就砸向城下:
“休要胡言乱语!”
当初他们担心张任因为此事受到刺激,故意将这事隐瞒起来,没想到竟然传到了张澈耳中。
“伯坚!”张澈捂着心口,满脸不忿:
“这已是半月之前消息,以刘璋小人之心,只怕你全家老少,早就被杀了泄愤。”
“你杀了李严,出城投降,我命你为先锋,咱们杀回成都报仇!”
李严脸色大变,恨不得冲下去撕烂张澈的嘴。
只见张任脸上怒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凄楚。
他就说,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一封家信。
去问李严,李严含糊其词,实在拗不过了,就说道路堵塞,书信难以送达,他家中一切安好。
“正方!”
张任原本坚韧挺拔的虎躯微微颤抖,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严: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伯坚,你听我说!”李严已经顾不得城下的张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相信我,这只不过……”
张任望着眼神飘忽不定的李严,心中已然明了,戚戚一笑: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主公只是被奸人蒙蔽!”李严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辩解:
“前些日子公衡来信,你家眷只是被软禁府中,暂时无虞!”
纸是包不住火的,如今张澈将这层窗户纸捅开,以张任的威望,随便一打探就能打探到消息。
“呵——”
张任自嘲一笑,握住枪杆,向城下走去。
落寞、孤寂……
他在前线浴血奋战,家眷被囚后方生死不明!
“伯坚!”
李严见张任头也不回,眼皮狂跳,低声朝亲卫下令:
“跟上去,看住他!”
五六名亲卫相视点头,按刀大步跟上,如临大敌。
“嗡——”
张任手中枪尖微颤,宛如龙吟。
下一秒,枪随身转,化作道道虚影,直刺跟在身后的李严亲卫。
“给本将滚!”
枪尖抵在亲卫首领喉间,张任终究还是没下去手,冷冷扫着众人:
“再敢靠近半步,死!”
亲卫首领感受着隐隐传来的刺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扭头看向李严。
“回来!”
李严满头黑线,盯着城下吊儿郎当的张澈,挥剑劈的城垛碎石飞溅,咬牙一字一句:
“小畜生,我誓擒汝,千刀万剐,碎尸万端,挫骨扬灰!”
城下张澈夸张的掏了掏耳朵,满脸清澈的愚蠢:
“你说啥?”
“风太大我听不见!”
李严那叫一个气,扯着嗓子咆哮:
“有种带上兵马,决一死战!”
“好,我接受你的投降!”
“我与你势不两立!”
“不用两日,今日就降了吧!”
……
张澈主打一个已读乱回,见城头没了动静,这才兴致缺缺返回营寨。
坐上主位,整个人浑身气质大变,不怒自威,再无一丝吊儿郎当。
“丫头!”
“干嘛!”吕玲绮把玩着软鞭,挑了挑柳眉。
“你带几个人,返回后方,告诉杨昂,抛下所有辎重,轻装疾行,火速赶来。”
张澈神情严肃,环视众人:
“令明,传令全军将士,散开阵型,人不卸甲,马不卸鞍,握紧刀兵,若敌军来攻,即刻向后溃逃。”
“伯瞻,率四千骑,向后埋伏在官道两旁,以防大军充满间难以抵挡。”
“伯平,让营外将士放松警惕,你率陷阵营混在军中,若敌军杀来,立刻列阵断后!”
正面决战?这辈子都不可能正面决战!
安排完众人,张澈笑盈盈的揽住典韦肩膀,嬉皮笑脸:
“憨子,准备酒肉,抬到营外,咱哥俩好好享受享受!”
“不行!”
典韦瞬间警惕起来,低头躲开张澈揽着的胳膊,后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瓮声瓮气道:
“不行,出征前军师说了,谁喝酒要军法处置,俺不喝!”
他可不傻滴!
张澈是主公,郭嘉肯定不敢处置,那挨板子的肯定就是他了。
“蠢货!”
张澈脸都黑了,骂骂咧咧揪住典韦耳朵:
“他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他的军法还能处置得了咱哥俩?”
“快去准备!”
典韦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转身就朝帐外走去。
张澈稍作犹豫,还是黑着脸喊住典韦:
“肏,酒坛里装成水!”
没过多久,几名士兵抬着酒肉案几,恭恭敬敬摆在营外。
张澈、典韦对坐,打着伞盖,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让大家都过来,每人赏酒一觞、肉半斤!”
张澈觉得不尽兴,挥手招来在营外无精打采巡视的士兵。
于是就可以看到,西凉军大营外,一个个士兵随意瘫坐在地,一边吃肉,一边喝“酒”,毫无军纪可言。
作为主将的张澈更是和典韦喝的酩酊大醉,被亲卫抬回帐中……
……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黄口小儿!”
李严听着亲卫的汇报,气极反笑,丢下手中兵书:
“张任将军呢?”
亲卫面露悲戚,摇了摇头:“一个人在喝闷酒,谁也不许靠近!”
“只要不投敌,随他去吧!”
李严倒是松了口气,摆手道:
“不过不要放松警惕,派人远远盯着。”
“另外,传令泠苞,调集大军!”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辣,缓缓起身,一字一句:
“丑时披甲、磨刀、喂马,寅时埋锅、造饭、列阵。”
“卯时一到,即刻杀出城去,决一死战!”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