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洛阳惊变
作者:要多吃土豆
“夜里冷!”
“您披件衣服!”
京畿外!某处林中!
杨松见张澈望着月亮出神,将外衣脱下来,轻轻披在张澈肩上,自己冻的牙关直打颤。
张澈扭过头,扫了眼肩上外衣。
见不是黄袍,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抬头望着月亮怔怔出神。
落魄谷中寒风吹,事发突然,金银、粮草、辎重什么都没带。
落了个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下扬。
要不是陷阵营携带着三日口粮,他们连口吃的东西都没有!
“哎,我的爷呐!”
杨松一屁股坐到张澈旁边,拿木棍拨弄着篝火:
“您就别不开心了,不就是被赶出来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一群兄弟,什么罪没受过?什么苦没吃过?”
“咬咬牙,坚持到汉中,喊上子龙、孟起他们,率军杀回来就是了!”
“到时候给董胖子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行您给奴才一年时间,轻轻松松赚它十几万两,届时让爷再无后顾之忧,大展手脚……”
杨松苦口婆心劝了很久,张澈依旧闷闷不乐。
犹豫良久,狠下心,咬牙把手伸进怀里,叮铃哐啷掏了起来:
“爷!”
“爷你看!”
“看看,咱其实还有钱的,五百两金(三十斤),别灰心,咱东山再起!”
张澈低下头,看着脚下堆起来的金片,嘴角直抽。
踏马的,就说这畜生这一路上走的慢吞吞的。
杨松见张澈终于有了动作,嘿嘿一笑,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块烙饼:
“爷,烤着吃,这玩意儿老有嚼劲了。”
“油嘴滑舌!”
张澈失笑一声,接过烙饼,大口吃了起来。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将传国玉玺藏在汉中了,不然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人这才齐齐走了过来,围着篝火,会心微笑。
哪怕已经是深夜,却依旧没有丝毫困意,谈论趣事,苦中作乐。
“辛苦诸位了!”
张澈吃完烙饼,又灌了几口凉水,抹嘴道:
“今日之耻,等回到汉中……”
“哒哒哒!”
话未说完,急促的马蹄声在林外响起。
众人脸色瞬间大变,典韦拔地而起,双铁戟横在胸前,浑身衣袍无风自动。
“陷阵营!”
高顺豁然起身,挥刀厉喝一声。
“哗啦!”
八百陷阵营,闻令而动,拔刀列阵,缓缓将张澈围住。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晚上依旧有些凉意,只能生火取暖。
这么显眼的火光,现在想隐藏自然是隐藏不住了。
马蹄声越来越急,一骑冲进林中,勒马停缰,急声大吼:
“沣侯何在?”
众人并不答话,只是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张澈冷哼一声,抽出腰间青釭剑。
该来的还是来了,董卓果然对他动了杀心!
“洛阳急报,求见沣侯!”
来人见无人应答,心急如焚,丢下兵器,翻身下马,高举双手:
“带我去见你家主公!”
陷阵营士兵对视一眼,并未放松警惕。
两人谨慎上前,反剪其双臂,这才将他押到张澈面前。
“尔是何人?”
青釭剑落在来人脖上,张澈这才细细打量起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玄色轻甲,面容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最引人入胜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向上挑,既有狠戾,又不乏沉着。
即便被青釭剑架于颈上,脊梁依旧挺直,目光毫不避讳迎向张澈:
“某乃雁门张辽,张文远!”
张澈心里“咯噔”一声,八百虎贲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眼前之人,竟是他心心念念,大破乌桓、阵斩塌顿、威震逍遥津的古之昭虎张辽。
不过仅仅一瞬间,警惕就压过了喜悦。
若是别的时候,他定然费尽心思拉拢,将其收入麾下。
但现在!
张辽可是吕布心腹爱将,八健将之首。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恐怕吕布大军也不远了。
“侯爷,洛阳有变,十万火急!”
张辽感受到张澈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语速加快:
“是太师命我前来,请侯爷速速返回洛阳,手令就在我怀中!”
一旁贾诩眼中寒光爆射,不等张澈吩咐,便已上前,迅速从张辽怀中摸出两块令牌,杀机毕露:
“主公,此中必有蹊跷,为防有诈,杀了他,速速返回汉中!”
张澈接过令牌,眉头紧皱,心中疑虑更深。
两块令牌不假,一块是董卓的,一块是吕布的。
“侯爷!”
见张澈依旧不为所动,张辽焦急的左顾右盼,高声道:
“敢问郭嘉郭奉孝可在?”
这话太过突兀,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郭嘉,满头雾水。
“我就是郭嘉!”
郭嘉也不躲闪,轻挥羽扇,从容上前。
先是对张澈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径直将张辽带到一旁远离人群的火堆旁。
二人背对着众人,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交谈起来……
“主公,速回洛阳!”
很快,郭嘉疾步返回,满脸严肃:
“若再耽搁,只恐生变!”
“怎么回事?”张澈闻言,心中疑窦丛生,紧紧盯着郭嘉。
下午还劝他速速返回汉中,这会又成速回洛阳了!”
“主公信我!”
时间紧迫,郭嘉来不及详细解释,径直将张澈往马上推:
“此去定然无虞,回到洛阳后,一切水落石出!”
看着郭嘉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张澈满腹狐疑。
但他知道郭嘉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害自己,重重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陷阵营听令,返回洛阳!”
张辽如释重负,捡起地上月牙戟,拱了拱手:“侯爷,速行!”
说罢,纵马疾驰,识趣的冲在最前头,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高顺、杨任各率一百人,一左一右开路,庞德率两百人垫后,朝刚离开不久的洛阳城疾驰而去。
夜里万籁俱寂,只有马蹄声如雷鸣般在官道上炸响。
“奉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张澈位居中军,趁着间隙,侧头看向郭嘉。
“主公!”郭嘉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来话长,回去再说!”
…………
一路疾驰,当再次看到洛阳城轮廓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贤弟!”
还未抵达城下,就见城门大开。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握方天画戟,纵马赤兔,单人独骑飞驰而来。
“吕布!”
张澈跃马挺枪,青冥镇岳枪直指吕布心口:
“你要与我厮杀?”
吕布看着杀气沸腾、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张澈,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丢下方天画戟,长叹道:
“贤弟误我!”
“速速随兄回城!”
张澈心中警铃大作,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警惕的看着吕布,纹丝不动。
吕布见状,急得挠头抓耳。
直到看见郭嘉朝自己点头,一犹豫,压低声音:
“太师死了!”
“留下遗命,由贤弟继承西凉军,坐镇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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